「疼……」林子彦的额头抵着项恺的肩膀上,嘴里哼哼唧唧着,「唔……好疼……」
「你?」项恺僵硬地撑着他的身子,压低声音吼道:「你一个大男人,至於的吗?」
林子彦摇了摇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谁说男人就不能喊疼了?」
项恺怒道:「疼死你活该,谁让你做这种缺德事?」
「我做什麽事啊?我没让你爽着吗?」他说着手掌就往项恺的身上摸,项恺眼疾手快地拍开他。
林子彦吸了口气,脑袋埋在项恺的胸膛前,乾燥的唇瓣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胸肌。
项恺猛地一阵激灵,用力推开他,「你干什麽!」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在急诊大厅响起,来往的病人和家属纷纷瞧过来,项恺目眦欲裂,「你是不是有毛病?」
林子彦做的一切都让他恶心透了。
「我就说你身上有股奶味,真香啊。」林子彦露出狡黠的笑,舌尖扫过唇角,咂咂嘴巴自己这两天抓心抓肝的一直想着这口呢,谁让他偏偏送上门来的。
项恺把手里的挂号条扔到他脸上,靠,自己就不该理这个小人!
林子彦冲着他的後背喊,「明天我在拳场的办公室等你,一定要来啊!」
项恺闷头走着,一拳狠狠地砸在急诊大楼的墙壁上,凸起的骨节擦出一道道伤痕。
如果不是自己真的走投无路,一定不会和他再有半点关系。
第二天,项恺打算趁着打拳之前先去找林子彦,省得他要是再敢故技重施,自己最起码还有能力抗衡。
推开老板办公室的房门,林子彦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场上的比赛,被打折的手臂吊在胸前固定着,瞧见项恺进来一双深邃的眼睛直冒星光,「你来啦?」
「来吧,快坐。」
项恺立在他面前,双手交叉环胸,「别废话了,你打算怎麽和高老大要人。」
林子彦抬起头,眼神赤裸裸地打量他,「嘿嘿,你这个姿势真好看,显得胸肌特大。」
「操,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项恺咬牙,拎起他的衣领,「你到底能不能把他带出来?」
「耍我好玩是吗?」
林子彦攥住他的手腕,「急什麽啊?」
「我答应你了,自然就会帮你啊?」林子彦笑得像只金毛犬,「可我是商人嘛,无利不起早,我把你给上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项恺的脸色,果不其然项恺听到这句话就如同饿虎一般要朝自己呲出獠牙,「但是你也把我打了一顿啊,咱们两清了。」
「现在你想让我帮忙救你弟弟,你给拿出点诚意来吧?」
「你想出尔反尔?」项恺瞪着一双虎眸,险些喷火。
林子彦拍了拍他的手掌,「我肯定是能帮你弟弟的,但是你答应我个条件,你不吃亏。」
「你答应我吧?」林子彦眨着人畜无害的大眼睛,「好不好?」
项恺自然知道林子彦没安好心,松开抵着他喉结的拳头,「你到底想要什麽,说吧。」
林子彦期待地开口,「你跟我吧,做我的情人?」
「或者换句话说,就是我包你了,你以後归我?」
「你要是答应了,我保证明天就带你去见你弟弟。」
第4章高老大
老板办公室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摔碎桌椅的声音,守在门口的保镖听得心惊胆战,但没有老板的指令他们也不敢冒然进去。
项恺一脸盛怒地走出来,将怒火发泄在门板重重地摔上,轰地一声整栋大楼仿佛摇摇欲坠。保镖忍不住办公室里瞄了一眼,一片狼藉。
林子彦却翘着二郎腿仍然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断定项恺还会回来。
第二天,项恺拎着个牛皮袋子出现在高老大的地盘,来往的保镖打手瞧见他打招呼,「项哥。」
「项哥回来了。」
项恺点点头,没说什麽。
他径直走到高老大的房间,推开房门将牛皮袋子扔在桌面上,「这是你要的钱,把我弟弟放出来。」
高宇寰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坐在办公桌後,他留着头灰黑色的中短发,侧边剃短,偏长的发丝向後梳理用发胶打理的一丝不苟,左耳耳骨挂着枚黑钻耳夹,一双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冷凝着项恺,单单看他的脸给人一股优雅高傲的气质,根本不像是黑帮老大。
他使了个眼色,吩咐站在身後的小弟打开袋子,高宇寰拿出一沓钞票,张嘴却是一副老练的流氓腔调,「项老弟,我要的是一百万赎金,你就拿来十万,有点儿说不过去吧?」
项恺不卑不亢道:「高老大,今天我来咱们就把话说明白,我知道你不是为了这点钱跟我过不去,我在你身边跟了你几年,我项恺的为人就这麽让你不放心吗?」
高宇寰笑道:「老弟,我是做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我要是谁都相信,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我听说你为了攒这笔钱去打假拳了?老哥没想到会逼你到这份上,既然咱们都是痛快人,那我就把话明说了。」
「你要是还回来工作,你走的这些日子我既往不咎,你也知道有人是能从我这工作完之後想说走就走的吗?然後这十万你拿回去,我再给你开十万,当是你下半年的工资我提前预支给你。」
「你看怎麽样?」
项恺板着脸,一言不发,之前工作上的事情闹得很不愉快,他是绝不会回来继续给高宇寰做保镖的。而且项俞也长大了,不能因为自己做不乾净的买卖影响到他的学业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