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意没有看她,目光仍然落在屏幕上,但她的腰腹已经忍不住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动了。
司眠开始随着她的动作低低地喘,她也不怕自己发出什么不该发出的声音,反正电话那头不知道她是谁,丢脸的只有裴意。
她在裴意身上坐直,两只手抓着裴意的两只耳朵,拇指在她的耳廓边缘柔柔地画圈。
司眠像只小狐狸,笑得眼睛弯弯地说:“原来裴总喜欢这样,下次去裴总办公室给裴总……”
裴意终于有点受不住了,对着耳机快速说了一句:“可以,其余的以后再说。”
她挂了电话摘掉耳机往桌上一扔,司眠被她从腿上拎起来按在书桌上,笔记本电脑被推到一边,文件散了一地。
“学坏了。”裴意没有吻她,惩罚地咬了一下她的脸颊,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点急促。
司眠眨了眨眼睛,手勾住裴意的脖子,两条腿缠上了她的腰。
又解锁一个新地点和新姿势。
到了晚上,裴意终于停了下来,两个人洗完澡躺在不知道换了多少次的干净床单上。
空调温度刚好,被子薄薄地搭在身上,司眠被裴意从后面抱着,她不敢再轻易招惹裴意,只想静静地躺会。
安静很久之后裴意开口了:“明天要出差。”
司眠这次听清了,每一个字都听清了。上一次她困得意识模糊,裴意说的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这一次不一样,她醒着,刚洗完澡,这几天各种神经处于高度膨胀中,此刻有种不知疲倦的清醒。
她想,原来结束不是因为裴意满足了,是因为明天又要出差。
这三天三夜没日没夜的缠绵不是因为裴意有多想她多舍不得她,至少不完全是。
司眠翻了个身,面对裴意。
裴意的脸在台灯的光里轮廓分明,眼睛里的餍足像一层薄薄的光覆在瞳仁表面。
司眠觉得她好好看,好看得让人生气。
“要去多久?”她问。
“半个月。”
半个月,比上次多了一倍。上次是七天,这次是十五天,两个七天再加一天,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数得清楚。
她撇了撇嘴,一种不太舒服的情绪从胸口往上涌,涌到喉咙口,堵在那里,酸酸涨涨的。
她和裴意在一起呆了四个夜晚,从周日的晚上到周三的晚上。
现在裴意要走了,要走半个月。
她想,她被裴意的信息素浸泡了这么久,身体已经习惯了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环境,突然要抽离,要是发情期又提前了怎么办,她会不会在抑制剂和眼泪里泡烂。
她不高兴,甚至有点埋怨裴意,她知道自己很不讲道理,裴意要去哪里要去多久,她都没有资格管,但她就是不高兴。
她给自己下诊断应该是激素上头了。
大脑在提前预警,但大脑的预警方式是分泌更多的多巴胺来挽留现状,越分泌越不舍,越不舍越分泌,恶性循环。
她脑子里有一万个声音在叫嚣:omega被alpha反复标记之后产生的生理依赖,这是正常的,是荷尔蒙在作祟,过几天就好了。
但她的身体不听她的话,她用双手抱住裴意的脖子,把脸埋进裴意的颈窝里,鼻尖蹭着她的锁骨,深深地吸了一口裴意的味道。
她舍不得裴意,和信息素无关,是她自己在舍不得。
“这次要不要乖乖的等我回来。”裴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每次说这种话都温柔得让人无法拒绝,带着哄和骗。
司眠没有回答。
她把脸从裴意的颈窝里抬起来,两只手还是圈着裴意的脖子,凑上去亲她的下巴,亲她的嘴角,一下一下的,像猫舔主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