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檀弈摆摆手,“先压去刑部问审。”
黑衣侍卫的求饶声?震得?树枝上的鸟儿都四散而飞,口口声?声?向?圣上表明忠诚之意?,直到被堵住嘴才消停。
羽林军抬着?尸体和逆贼退去后?,殿内空下来。宦官们忙着?传唤太?医,谢静姝跑过?去站在皇兄面前。
青年脖子处有一道淡淡的刀痕,血流出来还未干。
谢静姝颤抖着?手指轻轻触摸了?下伤口,指尖沾染上粘稠的血。
鼻头?一酸,眼眶瞬间泛红,抬头?望向?皇兄那双如潭水般平静的眼眸,不由哽咽,“哥哥……你会死吗?”
青年却淡淡一笑,“哥哥现在是皇帝,皇帝不说死,要说驾崩。”
“那……哥哥……你会……驾崩……吗?”
“反正现在不会。”
说罢,青年忽然身子倾斜,沉沉地倒在她身上。
谢静姝连忙接住,焦急地喊哥哥,青年却在她耳边低笑,“接好啊瑛瑛,为兄现在是个卧床不起的病人。”
后?腰被双臂环住,她被揉进一个满是檀香气息的怀中?。
赶来的太?医看到如此场景纷纷面面相觑,最终退出殿外等候。
听到关门的声?音,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在她心中?爆炸。
她与兄长的此番行径,或许是不对的。
皇兄低沉的呼吸吹在耳边,痒得?她不由缩了?缩脖子,心脏砰砰跳动,似是惊雷一般。
明知是毒却仍被吸引,明知是错却仍要犯戒。
哥哥,你对我究竟是何态度?
我对你究竟又是何感情?
我竟是疑惑。
心乱如麻,谢静姝顿觉不安。
他们该是天生的一对兄妹,而非苟且寻欢的情人。
所以,她用力推开拥抱她的青年,颤声?道:“皇兄,你该让太?医看看病了?。”
公主之死
雨下个?不停,闪电夸张得像是?要将?夜空劈成两半。
额头冷汗密布,谢静姝睡得很不安稳,她皱着眉头,手指攥紧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梦中那双浑圆的眼珠直直地瞪着她,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然后红光一闪,粘稠的血如?溪流般蜿蜒漫至脚下,将?裙摆染得猩红。想后退,却发现自己正身处囚笼之中。
惊雷巨响,震得整个?长安城都抖了两抖。谢静姝瞬间惊醒。
屋里点着灯,光线暖黄,照得整间屋子十分温馨。皇兄正拿着温水浸湿的绸帕替她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谢静姝还没缓过神,茫然地看着皇兄,似乎在?确定眼前所见是?否为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