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娇急着跑路,本不想搭理对方,转头就要跑,只回头看了一眼。 猛地瞪大眼惊呼。 “陆沉仓大哥?” 陆沉仓离开时已然成年,这么多年来面容变化不大,只是比过去看起来更加成熟。 林春娇一眼便认出来了。 “你是…”陆沉仓却是皱眉。 林春娇没回,看了眼身后,将他拉到远离此地的僻静处,这才道: “我是林春娇啊,陆沉仓大哥,你怎么回来了?是来找李大娘他们的?” “可他们不在这里,年后最后一次见李大娘和沉粮哥,他们说新宅的家里有间屋子塌了,要去找沉舟大哥想办法,后来就一去不回,再也没见过他们。” 林春娇不动声色地上眼药。 陆沉仓上下打量,依稀看出几分熟悉模样。 有着超十岁的年龄差距,当年他走时林春娇不过十来岁,如今变化确实不小。 确认完人,他才思及对方话中透露的信息。 “新宅?” 林春娇眼中闪过暗光,点点头。 “是啊,你不知道吗?旧宅早就被沉舟大哥从李大娘手里拿过去,放到林晚秋的名下了,现在被她捐给村里暂时当小学用。” 陆沉仓眸光闪动。 林春娇心中难掩兴奋。 托李来娣往日爱炫耀的福,她知道陆沉仓在京城过的好,听起来很有权势的样子,虽然这几年都没回来,但一旦知道自家老娘被人欺负成这样,总不能置之不理。 以她现在的能力,想报复林晚秋很难。 可加上陆沉仓呢? 林春娇的兴奋劲儿刚上来,就见陆沉仓点点头,神情丝毫未变地就要告辞离开。 好不容易抓到的希望,林春娇忙不迭地追上去。 “沉仓哥这次回来有什么事吗?我对这里熟,有事可以问我。” 陆沉仓脚步不停。 他过来是有正事要做,不认为林春娇一个从小就娇滴滴的能帮上忙。 就在这时,他听到林春娇后面的话。 “毕竟,我也是在镇卫生院当过六年护士的,大大小小的事多少知道一点。” 陆沉仓脚步一顿,转过头,嘴角挂上了笑。 “那就说说…镇卫生院的事。” 当年的事李来娣已经全告诉他,其中除了李来娣,最重要的一个人就是被收买帮换孩子的护士,对方名唤韩芬芬。 他这次过来,就是要在陆沉舟查到蛛丝马迹之前,先把找到那个护士。 …… “我们的人一直在火车站等着,在陆沉仓刚出来的时间,他们就盯上了他,一路跟着。” “不过,后面他跟林春娇碰上,不知道两个人想干什么,竟然在镇上乱逛起来…” 小张向陆沉舟汇报的时候,仍是一头雾水。 他习惯性领命,且做的很好,可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盯着陆沉仓。 陆沉舟点点头。 “继续跟着,重点看他们逛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人,跟什么人有过交谈,在那个人身侧逗留了多长时间,甚至是去过哪几个人家,都要记下来。事后再私下里调查。” “是!”小张照例没多问,领命离开。 目送小张的背影彻底消失。 一直听着的林晚秋悠然开口:“陆沉仓果然再找。” 陆沉舟眸色加深,手惯性搭在她的腰侧。 “看来当年的事,还有知情人。” 物证是死物,不会跑,只有活生生的人,才需要四处打听寻找。 清白 某住宅处。 陈景和并爱人王静兰,一同来到这处人家这拜访。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人,给他们开的门。 陈景和望了望屋子方向。 “韩大姐的状态还不好吗?” 妇人叹气:“得了这种病,哪有好的时候?比那时候更差了。” “不是我们不愿意帮别人找亲生爹娘的线索,实在是我娘身体很差,一提当年的事就耍脾气崩溃要发疯。”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们也很想帮院长你。” “娘年纪这么大,又得了这种病,眼看或许过不了几年就要…” 说到这里,她啜泣了一声。 “我们只想让她在这之前能走的安稳。” 人家都这么说了,陈景和不好再说什么,连家门都没进便携王静兰离开。 回去时王静兰的眉头皱了一路。 进门前不甘心地问了句。 “当年的事,只有这位韩老太知道了?” 陈景和也很头疼。 “你也知道,那一年甚至都没有镇卫生院这种称呼。” “黎明前的黑暗,各地都是混乱的,更别说青石镇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一个人身兼数职都是正常的事,连谁在接生,谁在治病都不知道,能找到一个相关的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时镇卫生院这地界不是公家的,只是一个联合诊所,条件简陋。 被整顿形成镇卫生院之前,早就跑了一批原来的护士。 这么多年过去,人走的走死的死,哪那么容易找到。 线索就此中断。 王静兰心里难受,被林晚秋救下后,对方从来没提过任何要求,可她就连这点事都不能帮的上忙。 着急之下,她重重地叹口气,连向来的礼仪尊称都忘记了。 “这个韩芬芬,怎么就得了这病,把过去都忘了呢?” 是啊,怎么就忘了呢? …… 政治处。 江行雨高兴地迈着小碎步进来,一眼就看到对面的林晚秋,以及她身侧的谢宴辞及陆沉舟。 她翻了个白眼。 “证据不是都交上去了吗?这么多天,罪也该定了,找我过来干什么?” “是要让我做个见证吗?” 林晚秋看着她,笑而不语。 江行雨被她笑得发毛,倒没再多说什么,只面上看着不屑,白眼都快翻到天上。 很快,她翻不动了。 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帮她冲洗、修剪底片作假的那位相馆师父。 当初她要求对方拼接底片的时候,可没有告知真正理由,而是说照片中的男方因故牺牲了,女方是他对象,可两个人没有亲密合照,希望留个念想才想到这个。 相馆师父被这个故事深深感动,拼接时格外认真,做出光影差别极小的照片。 天知道,在被小张请过来作证时,他看到活生生站在树荫下,冲着他笑的谢宴辞时,心中的震撼有多大。 差点没嘎巴一下翻着白眼过去。 在几人跟他讲明真相后,相馆师父义愤填膺,当场拍着胸脯同意做证人,还他们清白。 他是拿着底片来的。 单独的底片上,谢宴辞和林晚秋一个低头看狗,一个抬头望天,就连时间都不是同一天,只是恰好在同一个位置上被拍下,实际根本没有一丝暧昧的地方。 这一切,都是江行雨造假,蓄意而为。 当着政治处所有人,林晚秋摆出一个个证据,再加上证人师父的证词,一项一项条理清楚。 经过政治处的同志查证,林晚秋所说均属事实。 而另一位当事人江行雨构成诬告陷害罪。 本来觉得胜券在握的江行雨,此刻脸色寸寸苍白。 她强撑着不肯倒。 就算是诬告陷害罪又如何?她还是江家的千金,在江家人心中他们还是欠着她的,不会不管她。 对,他们不会不管她。 一定! …… 江家。 江行远一回家,就被江老太叫过去,将和江行雨的那通电话内容告知他。 江老太叹气:“小雨小时候不容易,现在是任性了点,但是再任性也是我们江家的人,是你的亲妹妹,你不能不管她。” “你们年轻人都说要婚姻自由,所以过去谢宴辞不愿意履行婚约我也没说什么,哪怕他另找对象都是自由,但他不能再看不上小雨的同时,转头去跟一个结了婚的女同志搞在一起吧?” “这是道德人品败坏!” “小远啊,你该管管了。” 江行远从头听到尾,低头沉思许久。 反问一句。 “查证过了?” 江老太一愣:“什么?” 江行远重复:“破坏军婚是犯条例的,如果查证属实,政治处该介入管理,判定处罚。” “你说谢宴辞跟一个已婚女同志在一起,是只听小雨说的?有通报吗?” 江老太听懂他的意思,愕然。 “小雨是你亲妹妹,你竟然不信她?” “不是我不愿意信她,”江行远目光如炬,“是她自己把她的信用消耗没了。” 江老太固执地相信,并想让江行远也一并信任,劝了几句无果。 江行远反问:“如果她又在骗人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