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止收回目光往回走,没走多远,看到与他反向而行的林晚秋。 林晚秋边上还有一个身穿军服的男同志。 那位男同志丰神俊朗,周身气度不比谢宴辞差,某些地方看起来比谢宴辞长得还要好。 江行止不由多看几眼。 总觉得这个人的某些地方,看起来有点熟悉的样子。 但他确定以前没见过这位,他想了想没想通,暂时将这个问题抛诸脑后。 林晚秋注意到对面的视线,礼貌打招呼。 “江同志。” “这位是…”江行止仍觉得似曾相识,好奇地指着陆沉舟问。 林晚秋索性直接给他们两个各自介绍。 “这位是我的爱人陆沉舟,这位是江行止,我之前跟你提过,新调过来的,和谢宴辞同志是旧相识,是位不错的同志。” 江行止上下打量陆沉舟一眼,主动伸出手。 “你好陆同志。” “江同志好。” 陆沉舟姿态平和,挑不出一点毛病地与他握手。 几个人客气地聊了几句,各自分道扬镳。 陆沉舟重新牵起林晚秋的手。 林晚秋嗔他一眼:“还在外面呢,也不怕你手下的兵看到了笑话你。” 陆沉舟不仅没觉得羞,腰杆子反而挺得更直了。 “我有媳妇牵,他们没,谁笑话谁?” 林晚秋没绷住,被他逗得噗嗤一笑。 “你还骄傲上了?” “嗯,”陆沉舟指尖在她手心摩挲,一丁点都不否认,“骄傲。” 林晚秋手心发痒,缩了缩手指,不自然地换话题。 “我来找你的时候,小张说你在五公里外拉练。” “是因为文工团过来了,给他们挪位置?” 陆沉舟:“对。” 林晚秋哦了一声:“那也不用退那么远吧?” “她可能对我有别的心思,你知道的。”这个她很明显是在说柳雪。 说话时,陆沉舟瞥过来一眼,惯常凌厉的眼尾向下低垂着,凤眸里的锐光淡了,藏着点说不出的涩。 看起来竟透着几分委屈。 好像在无声控诉林晚秋根本不在意他是否会避嫌,对他这个人都不在意一样。 林晚秋尴尬地眨了眨眼,抱住他的手臂哄着。 “我知道这些,可我相信你呀,我相信你就算当着对方的面也不会做出格的事。” “再说了,如果不是我刚好赶上要采访,根本不知道柳雪在这边训练这种事,你没必要这么折腾。” 陆沉舟呼吸一滞,任由女子的柔软贴在身侧,声音放的更轻。 “不是折腾,是拉练,拉练本来就是必须的。” “嗯?”林晚秋抬头看他。 这就有点偷换概念了。 陆沉舟笑得坦坦荡荡,眼里全是她的倒影。 “你能相信我,我很高兴。” “可和心思不同的人保持距离,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我不能因为你的信任,或者你不在场就不去做。” “可能一次两次没关系,三次四次以后呢?” “但凡有哪一次让你在事后知道,觉得我没做到位,因此产生嫌隙就晚了。” “更何况这本身就不难。” 他说这本来就是他该做的事。 他说这本身就不难。 他说的时候语气轻松,却给足林晚秋安全感。 林晚秋抱得更紧了,恍然间反应过来。 “你不是挺会表达的吗?干嘛以前像个闷葫芦一样?” 陆沉舟手臂被卡在二人中间,不敢挪动。 他努力忽视其上传来的异样之感。 “是,我以前不敢说。” “但我答应过你,我会试着去说,去表达。” 这是他迈出的一步。 后面还会有很多步。 不过像他这样的人,主动向前迈步已是不易,若是在迈步途中碰壁怕是有不进反退的可能。 林晚秋根本不给他后退的可能性。 当下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无人后,踮脚往上一蹦。 啪叽一口。 亲在陆沉舟的脸上。 收获当事人袭来的一眼。 林晚秋言笑晏晏:“再接再厉!” 陆沉舟眸光晦涩:“再接再厉还会有奖励?” 不就是亲一口脸吗? 林晚秋不觉得这有什么,点点头当场应下。 压根没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以后的好多次,每次颁发奖励,被翻来覆去烙煎饼的时候,林晚秋都在后悔此时的口无遮拦。 还是太年轻了。 可惜没有早知道,现在的林晚秋相当满意,携着陆沉舟的手往回走。 今日便是与程秀兰约好的聚餐时间。 已是傍晚时分,他们要回家找上陆沉穗几个一起过去。 另一边。 江行止刚回宿舍,还没来得及去食堂便收到蒋稻礼带来的饭。 他疑惑地看过去,眉头微微蹙起。 “蒋同志,我说过见面是家里人的安排,你不用因此特意照顾我。” “食堂有饭,我可以去食堂吃。” 一开口便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疏离又礼貌。 确认 蒋稻礼眼底的期待稍退,唇角的弧度淡了,但很快重整旗鼓。 举止大方得体地应下。 “刚学会做饭,没有掌握好量,饭做多了。” “我在这边没什么朋友,咱们都是京城来的,两家人又认识,理应多照顾一点。” “这些你拿去吃,就当帮我锻炼手艺。” “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就告诉我,谢谢。” 话说到这里,江行止不好再推辞,接过她手里的饭菜,在对面期待的目光中当场吃了几口开始点评。 蒋稻礼时不时插上几句。 两人有来有往地聊了起来。 聊到一半,江行止忽然想起来,那天在部队医院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见过蒋稻礼和林晚秋说话。 谢宴辞分明该给堂姐一个交代,可他却心思游离喜欢上已婚的林晚秋。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他话音一转。 “你和林晚秋…是朋友吗?” 蒋稻礼只想跟他多聊天,亲近关系,闻言没有多想地点点头。 “是啊,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怎么了?” 江行止:“那你知道…” …… “就知道是你,沉穗这孩子老实巴交的,没那么多心眼子,她做这些事都是你教的吧?” 林晚秋带着家里人如期而至。 一见到她,程秀兰就开口数落,语气中带着看破后的了然。 哪怕早被林晚秋提醒过,陆沉穗听见这话也难掩尴尬,差点脱口而出一句道歉。 反观林晚秋不慌不忙,上前握住程秀兰的手,面上不见尴尬,只让对方看她真诚的俩大眼珠子。 “程婶是有大智慧的人,什么事都瞒不过程婶。” “什么大智慧小智慧,还不是被人骗得团团转?”程秀兰一甩手,转身背对她。 林晚秋笑着走到她的正面。 “当初我入职先进报,接到的第一例采访任务就是跟您,到现在记忆犹新。” “那时您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口,但神情中不乏遗憾,分明是遗憾一身手艺后继无人。” “现在好了,二姐是个有天赋肯下苦头的,您不用再担心了。” 程秀兰没好气地看过去。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 林晚秋呀了一声,故作惊讶道:“今晚的饭,不就是感谢宴吗?” 程秀兰没绷住,一下子笑了。 “不愧是做记者的,油嘴滑舌,我可说不过你。” 她确实有想要传承,又担心这门手艺会害人的矛盾心理。 可去年那帮人被打下来了,按理说后面会越来越好,再加上她挺满意陆沉穗的为人,没真的生气,要不然也不会叫几人过来吃饭。 一笑之下,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很快两人有说有笑。 只有陆沉穗一脸的懵。 不是,刚才还生气要吵起来,现在就没事了? 一顿饭吃的有说有笑有懵。 回来的路上,陆沉穗仍没想明白,林晚秋给她掰开揉碎讲人性。 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拴法。 做事从个人性格以及心理需求分析,权衡利弊和达成目的的方法,必然事半功倍。 她教陆沉穗,不求对方当前能理解,哪怕死记硬背也好,在日后的实践中经历多了自然能学会。 陆沉穗灌了一脑袋知识,晕乎乎地带丫丫回到自己的房间。 陆沉舟哄好冬冬,回来若有所思地问林晚秋。 “你教二姐这些,日后想让她帮着做的事是什么?” 单纯进行纺织、刺绣的手艺活,用不到这些。 改革在日后,能乘东风挣金的机会也在日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