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没有立即做决定,而是先回家告知冬冬入学与否的利弊,充分征求冬冬的意见。 冬冬想了想。 “我在振华哥哥那里看过他一年级的课本,大部分可以理解。” “早入学就是没在家这么整日自在,但我在家也是在看书,入了学还能看更多的书。” “娘,我愿意去上学。” 过去不想去,是不想去育红班跟一群小朋友折腾,小学另当别论。 明确他的意见后,林晚秋跟陆沉舟提过,陆沉舟的观点和她一样,也是听从冬冬的选择。 林晚秋心中有底后,找到主任说明同意入学,为冬冬办理好相关手续,将他送进子弟小学。 家里少了俩孩子,陆沉穗一下子清净下来。 刚好赶上程秀兰退休。 她白天去程秀兰家里跑的勤了,虽然还没正式拜师,但也借着学习的由头从那里学到不少手法。 如今的孩子们更质朴,再加上又是素质较高的子弟学校,冬冬和丫丫进去后适应良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这天。 “不好了!谢宴辞同志受伤了!” “怎么回事?” 总编过来通知时,报社众人一个个站起身关心。 奈何具体情况总编也不清楚,只知道谢宴辞受的是枪伤。 在那边做过简单的治疗后,被紧急送往部队医院。 如今正在部队医院救治。 谢宴辞去的是乡下义诊,为什么会中枪伤? 林晚秋下意识想到这个。 多的没顾得上想。 谢宴辞毕竟是报社的人,他是京城来的,在这里举目无亲的,平日里算得上亲近的就是报社里的人。 商讨过后,众人一致决定派俩人过去看看情况。 林晚秋就在其列,一起的还有个男同志,方便照顾。 二人赶到部队医院,问清楚谢宴辞所在位置,直奔而去。 手术室门口。 一个二十岁左右,气质介乎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男人,正焦急地走来走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口。 他眼眶稍红,某一时刻却咬牙切齿地冲着门低吼。 “谢宴辞,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可以原谅你。” “你和我姐有婚约,她在京城等了你这么久,你必须要回去给她一个交代,跟她结婚。” “你不能出事!” 江行止 林晚秋一到手术室门口,就看到一个身穿军装的陌生青年。 看起来年龄不大。 他军帽歪着,明明是大热天,脑门上却沁着一层薄汗,眉骨锋利,眼尾泛红,手攥得死紧,指节发白,手上沾着泥和干涸的血印。 他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踱步,嘴里还碎碎念着,俊逸的脸上满是急躁。 林晚秋上前询问:“里面的是谢宴辞同志吗?他怎么受伤了?” 青年猛地回头,探究地打量她一眼,眉头狠狠地拧成疙瘩。 冷声道:“放心,死不了!” 他这么说着,眼睛却死死盯着手术室。 林晚秋不明情况,退到同来的同事身侧。 “李哥,现在情况不明,我们再等等。”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 这个期间林晚秋找过蒋稻礼,想要从这次去义诊的人中得知情况。 蒋稻礼去问过蒋院长,回来后只告知两个字。 “保密。” 这次原本说好的下乡义诊,竟然是个保密任务。 回完话,蒋稻礼也没走。 而是略带惊讶地看着那个林晚秋不认识的青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唤了一声。 “江行止同志,你怎么来这里了?” 原来这就是江行止。 林晚秋多看一眼对方。 样貌出挑,凤眸清澈却透着一股子桀骜,身上还带着青年人会有的莽撞劲儿。 外形上看确实不错。 其他的就看不出来了,毕竟第一次接触。 谢宴辞被推出来时麻药效果没过,还躺在病床上睡着,医生说中弹位置偏了一厘米,刚好错开危险区,后面只要将养就行。 时间临近中午,蒋稻礼拎着饭盒出现。 “江行止同志,饿了吗?” “我熬了点粥,你先喝点,剩下的等谢同志醒了再让他喝。” 她这段时间很努力地在学做饭,但她是真没天赋,到现在只会简单地熬个粥。 这次带粥过来,为了显得不那么特意,她把所有人的饭都带到了,除去这些粥,还从食堂打了饭送来。 “瞎折腾这些干什么?”那边江行止眉头微挑,伸手捞过饭盒掂了掂,“还挺沉的。不是说好应付家里,现在他们又没在这里,不用做给谁看。” 他语气惊讶,动作随意,显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当着众人的面,蒋稻礼什么都没说,只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衣角。 “粥熬多了,你留着喝,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 她留下粥走了。 林晚秋见状也跟李同志解释,家里人还不知道她在这里,她得回去一趟,说完追了上去。 追到蒋稻礼时,对方正在叹气。 林晚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没关系的,下次…” “下次得换换花样了,喝粥太单调,下次争取配两样小菜。”蒋稻礼接口。 林晚秋一愣:“啊?” 被人当面拒绝,不珍视这份心意,她以为蒋稻礼会伤心。 可蒋稻礼却笑了,反过来安慰她。 “他才二十岁,愣头青一样的年纪,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更何况是我一年前就先动的心思,理应上点心。” “不过…等以后真在一起的话,我肯定要好好教的,总不能一直受这种不明不白的闷气。” 她哼了一声,神情灵动地皱了皱鼻。 活泼中不失可爱。 林晚秋没说丧气话,让蒋稻礼加油的同时,也提醒她注意进退,不要受伤。 中午回家后,她跟陆沉舟提起这件事。 陆沉舟默了一瞬:“下午你还要去看着?” “不确定要不要一直待着,但总得去一趟,”林晚秋想了想,“谢宴辞在这边没有亲人,嘴毒到没朋友,他过去帮过我,我肯定得去了解下情况。” 陆沉舟嗯了一声,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了句。 “对了,听你说过去时还碰到个人,那个叫江行止的,看起来像是他朋友?” 林晚秋豁然开朗。 “确实,我回来的时候谢宴辞还没醒,等我下午过去问问。” 如果江行止是谢宴辞朋友的话,他就算不上没人照顾了。 陆沉舟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 下午去时,谢宴辞已然醒了。 林晚秋到的时候,病房里只有谢宴辞和江行止两个,二人听起来正吵架。 “谢宴辞我跟你说,就算你救了我,是我江行止的救命恩人,你也不能赖我姐的账。” “是,我姐是比你大三岁,但那又怎么样?女大三抱金砖,再过几个月她就要29岁了,早该结婚了。” “你和行雨姐早就定下婚,结果你自己一声不吭跑这么远的地方,你知道姐姐她这两年怎么过的吗?” “她等了这么久,你不能让她再等了!” 不知谈到什么,江行止情绪稍显激动。 婚约? 原来江行止算谢宴辞未来的小舅子? 这个时候进去,几人都会尴尬。 林晚秋稍一思索,在门外停下脚步。 谢宴辞的声音紧随其后。 听着还有些虚弱,却是坚定有声。 “不过几天火车的路上距离,可江行雨一次都没来过。” “这就是你说的苦等两年?” 江行止一时噎住。 涨红脸不知如何反驳。 “反正…反正你们有婚约,你不能这样。” 谢宴辞凤眸一挑,脸上带出几分散漫,靠在床头。 “婚约一说是两边家里商量的,我从未应过。” “得知婚约所在后,更是当即找江行雨同志说清楚,是她不同意解除。” “可她忘了,现在早就实行自由恋爱,结婚与否,与谁结婚,都是个人意愿。” “你们不能违背我的意志。” “婚约一说更是无稽之谈,早就说清楚的事,江行雨都没来找过我,你确定她是在等我?” 江行止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梗着脖子不肯认输。 “不管是不是,你两年没回去,我姐就两年没结,你不能辜负行雨姐。” “反正我已经申请调到这边,我会在这里盯着你,一直到你愿意回去为止!” 说完,他冷哼一声,像只骄傲的公鸡一样摔门而去。 离开的时候,还奇怪地瞥了林晚秋一眼。 林晚秋向他挥手打招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