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问全宗门,有一名弟子说看见阿如下山,哎说来都怪我,自从我当上掌门以後,变得越来越忙,疏忽了阿如,都没注意到阿如的不对劲。”凌鹤之回忆自责道,一只手捂住脸,但仍眼泪自手中滴落。
凌儒上前安慰道:“师兄,你也尽力了,这些年来,你把宗门的事情全权放下,交给我们去做,不再过问,自己一有消息就往山下跑。”
“但还是没有找到阿如,十三年前,我获得了阿如的线索,在一片秘境中,我虽知可能有诈,但还是忍不住去了,结果那秘境不是普通的秘境,我竟被困在里面整整10年,才找到破解之法,出来後,谁知就收到了阿如死去的消息。”
“师弟啊,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做什麽都做不好,阿如的丈夫是,掌门也是。”
“师兄,你也不要太自责了,也没有必要用放弃掌门来惩罚自己,师父走了,把宗门传给了我们,我们也要撑起这一片天啊。”
凌儒看着师兄不说话,抚摸着师姐墓碑,颓废地哭泣着,说道:“师兄,更何况,阿如还留下了一个孩子,叫洛无目,随阿如姓,”
凌儒看着凌鹤眼神怔了一下,说道“明天带那孩子到你面前看看。那师弟先告退了”说完转身往外走了。
走远之前看着凌鹤凄惨颓废的模样,留下了一句:“师兄,把掌门的事务你可不能当甩手掌柜啊,师弟我可是想歇歇了。”
第二日,凌儒一早就把洛无目从被窝里面揪出,带他去鹤云阁,看着洛无目那困得要死的样子,真是恨不得一脚踢上去,
“你一晚都干什麽了,怎麽困成这个样子,连在路上都能睡着。”
“困啊,师父,您一大早是叫我去干嘛啊,您还亲自来,有啥事您让其他弟子来叫我就好了。”
“还让其他人来,那你不知道何时才会去呢,你个臭小子。”
“那师父我们去干嘛啊?”
“去见一个人。”
“见谁?”
“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等二人到了鹤云堂时,凌鹤之已在门口等待了,看见凌儒一手提着一个少年的肩膀,一路拎过来,嘴角笑了笑。
那少年被凌儒放下後,站也没个站型,一只手揉着刚刚领着的肩膀,脑袋低垂,头发凌乱地散着,脸上蒙着黑带,遮住了眼睛。
“快,向正前方拜见掌门。”
洛无目听话地双手抱拳,微微鞠躬说:“弟子拜见掌门。”
“只是拜见掌门吗?”一声儒雅大气的声音响起。
洛无目脑袋微微歪斜,不确定地说道“父亲?”
“诶”凌鹤之欣慰地应了一声
“真是没想到我竟然有这麽大的儿子了。”凌鹤之一把手拍在洛无目的肩膀上感叹道。
“是啊,当年没收到你的消息,于是我就把洛无目收入门下,做了他师父,教他修炼。”
“是我的过错,错过了这麽多年”凌鹤之惋惜道,“现在无目修炼得怎麽样了。”
凌鹤之笑意盈盈地看着对面,而对面两人都低下了头,不言语。
凌儒沉默了一下,说道:“师兄啊,你有所不知,洛无目这孩子眼睛先天失明,而且心脏经脉也比常人薄弱,这修炼也属实是难了些,现在能活着已是不易了。”
凌鹤之看着洛无目低垂委屈的头,“无妨,无妨,阿如的孩子,怎样都行,我会养他一辈子的。”凌鹤之安慰道。
“多谢父亲好意,我还是要多加修炼,至少不这麽废物。”洛无目说道。
凌儒安慰地说道“不要这麽说自己,即使是缺胳膊少腿也可以好好生活,再说现在不还能走能跳的,遇到危险,你就施灵通知师父和父亲,我们自会救你。”
凌鹤之突然说道“无目,这个名字是阿如起的吗?”
洛无目点了点头,说道:“母亲是这麽叫我的”
凌儒接着说道:“我本想上山後给这孩子改个名字,可这孩子拒绝了,说这样就挺好。”
凌儒回想起,洛无目笑着对他说:“这个名字多符合我,别人一听就知道我是个瞎子,正好不用我解释了”
“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凌鹤之一手拉下洛无目的黑带,看着洛无目一双失明的眼睛,洛无目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望向了凌鹤之。
看了几息後,凌鹤之才缓过神来继续说道:“你这眼睛似乎不像寻常失明,可能不只是先天失明那麽简单。”
凌儒说道:“没错,医修也是如此说,这个事情我还在继续调查,包括师姐,”
“好”凌鹤之说话阻止了凌儒继续说下去,把黑带还给了洛无目,说道:“无目你先回去吧,接下来我还有事跟你师父商讨。”
“那弟子先行告退”洛无目抱拳行礼後,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