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个娘唉,这才是神女吧,怪不得你昨儿半夜里都要下河沟里摸螃蟹,这要是神女向我开口要个什么东西,这我不吃不喝不睡,我也得给弄来?” “小老三,你们家可要走大运!碰到个这么好看,又有身份的,我昨回去就听说他们把那从蜀州来的地下王爪牙给抓了,以后咱们这开客栈,就真正地能拿到自个儿的银子,不会再有上供的!” “可惜她已经成婚了,站在她身旁的那位,应该是她的夫君吧,太相配,早些时候,我娘说让我多读一些书,以后娶个漂亮的媳妇儿,我还不听她,读书哪有咱们在海边捉螃蟹抓海货来银子快,如今再想我娘说的话,有道理的!” 几名少年远远地看着,站在海滩旁边的夫妇,他们不敢靠近, 只因那位过于美貌的夫人,她的夫君实在是给人有种害怕的感觉, 被他看了一眼,浑身上下就像从那冰水里过了一遍一样,冻得浑身颤抖。 “唉,放弃吧,”其中有人上来拍了拍,那位叫小老三的肩膀。 如果阿滢回头,就能看到不远处四五个小年轻小伙子,其中有一个她还算熟悉,是客栈老板的小儿子, 也是昨日贼人要闯进她门口时,被这小伙子拦住,让他们就此收手。 阿滢等到了傅景麟,也不会在客栈里多有逗留, 等傅景麟在客栈里休息一夜,隔日便又启程往宜州的方向走, 在傅景麟处理文书时,阿滢瞄了一眼,发现不知何人给傅景麟送上来的文书,说着顾家里的事。 有兴趣多看了两眼,顾家旁系蜀州下面的地下王,被揪了出来,竟然还有那笔赈灾款竟然也有了门路。 “怎么又扯到赈灾款的事,不是说这赈灾款已经运到外邦去了吗?” “能运出去,自然也有人会给它弄回来,”傅景麟不瞒阿滢。 那一笔赈灾款的银子可数百万,能供养整个中原军队一两年了, “别皱眉,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他放下手里的笔,把靠在他旁边的人搂过来放在腿上,马车里的炭火放着不冷,又有着书香气息,外头车轮滚滚,偶尔有孩童嬉闹声, 这一切跟在阿滢没有关系,她被困在软榻跟那冷香的怀抱之间,仰着头紧咬着的娇嫩的唇瓣,偶尔还被逼的回答人话, “真想把你关起来,只能我瞧得见,心里眼里都是我一人,” “世子妃你可觉得我老了,不如那些个年轻的小伙,” “嗯?” :越发的娇娇了起来 “真不让他下来?” “地方又不高,山里更没有野兽,往上走一走怕什么,” “我倒是不怕,就怕有些人口是心非,万一那山上的人遇到个什么不测,我可不会掉眼泪,毕竟我心狠,从不会心口不一的,” “方才过来我瞧了瞧,山崖陡峭,刺荆遍地,虽不见什么野兽,可也瞧见了林中有野货,入春以来,过了一个冬天的那些东西怕都饿急了眼,瞧着那些个小东西眼睛冒绿光,见着都要扑上去撕咬入了肚子,” “哎呀,瞧我说这些做什么,我们在路边也不会磕着,欣赏着林间的风景,好不快哉,呀!那边留影都抓到了野兔子,我带元时过去瞧瞧!你就在这处好好地歇着,兔子烤好了,我让人给你送来,你可千万别动啊,” “啊,对了对了,主要的我忘记说了,可别高喊,林中有大的野兽,若听到了声音被惊着,瞧见林中有人,说不定也就扑上去了,到时候……。” 前头转身走的英樱谷,转身对老神坐在马车旁边的阿滢叮嘱, 她不用走到人跟前去,就已经能想象到,坐在椅子上的人,如今满不在乎的神色下,如何的慌起来。 也就是傅景麟在乎她,在乎得厉害,说把她放在头顶上顶着,手心里捧着,比当眼珠子还小心都不为过, 平日里谁给她心里不痛快,脸上不放出来,可也心里闷着,用得饭也少了,夜里也睡不安稳了, 就她那身子骨好不容易养回去的,傅景麟哪里见得她这么折腾,自然要平复她心里所想, 一来二去则把人脾气养得,越发的娇娇了起来,受不住一点点心里的不舒服。 再者,长公主跟盛大人两人宠着自己寻回来的女儿,也一直想补偿, 可他们对阿滢,到心里还有个原则,哪里像傅景麟,但凡阿滢开口,即便当下不答应,那后面事情就准定能成, 谁能想到那个一门心思都是‘天下人’的侯府世子,后来的傅大人, 有一日能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左右,见不得她闷闷不乐,熬夜苦思,也得让她笑逐颜开。 如今就且看着吧,她肯定能往山上走。 也果然如此,这边樱谷才带着元时走到留影烤兔子的地方, 转头便看见挽剑扶着阿滢,慢慢地往山间的小路上去, 不一会儿,远远地就能瞧见,穿着青白衣裳在山间小道上走动人影。 在高处的傅景麟,一眼就能瞧见往他这处走来的人。 “林中的路小,两边都是刺荆,你站好别过来,” 傅景麟身怀内力,他走路几步便到了阿滢头顶的小山坡上,见他一手撑着树干,飞身一踏,便落在不远处的石头上。 他动作灵巧轻快,可把站在下面的阿滢给吓得手一抖, 他们来的时候下了雨,山间的路又滑,这人撑着树干跳的石头上, 她可瞧见了石头还有青绿色苔藓呢,若一个站不稳,脑袋磕上去如何是好。 记着之前樱谷所说,林间有猛兽,不可高声喊,便立即捂着嘴憋住了惊呼, “我、我不需要那么多野果子,你把那一处摘完就下来吧,拿少量的回去酿酒试试,等真的想出个什么好喝的酿酒方子,须得大肆采购,我雇人来,” 阿滢站在山脚下声音都放轻了,怕自己大声会把站在石头尖上的人,给吓着了,到时候一不小心就从石头尖上掉下来。 采摘野果对于傅景麟来说并不是什么难的事,阿滢先前闹脾气,给了他个篮子, 鼓着脸说让他要装满才行,不然夜里就让他去别的马车里歇息, 来连半盏茶的时候都没有,如今小篮子都快装满了, 只不过见着山下的人,一副担心的样子,可还不愿意说软和的话,他挑了挑眉。 “我还是多摘一些吧,先前读了一书,学了前人哄着意中人的妙诀,说是若得罪了自己心爱的人要想哄回来,那就得多做一些投其所好的事,做的越多,她就越心软,” “你!”明明只是一句再清白不过的话,可、可她入耳里则是红了脸, 山下的阿滢气得抬手指着上面的人,在原地被气得跺了脚, 那娇俏的模样,谁晓得她三个孩子的娘亲。 “世子妃莫气,若我话说错了,那便是我书读的少,不晓得如何让放在心尖上的人才消消气,世子妃教教我,该如何让自己的意中人笑逐颜开,夜里不被赶下床榻?” 半靠在石壁上的人,端庄标致,高挺的鼻梁上,镶嵌着一双精明熠熠的眼睛,乌黑头发,一半披散,宛如流云倾泻而下,一半黑发高束玉冠冠发,结合修长笔直的锋眉,有着深沉稳重风致, 此时上挑着眉眼,清冷的眼里有着温和的笑意,越发显得他风雅夺目, 若是他跟前换一人姑娘站着,估摸着对方早就晕乎。 “傅景麟!” “你、你、你,少说糊涂的话!” 原本上来想把人给劝下去的阿滢,脸上像是上了一层浅浅的胭脂, 让她雪白雪白吹弹可破的皮肤,染上了一层粉色,好看得极了。 她站在山里,尖今儿穿的衣裳又是一件不同的样式, 即便披着雪白的皮毛披风,也遮不住的身材袅娜,眼儿水灵灵,樱唇笋手,裙面被路边的小草撑起了一角,手工精湛的绣鞋露出来,鞋头点缀着一串圆润光亮的珍珠, 白的披风,青白的衣衫,工匠巧手制的鹅黄步摇垂落在一侧,再加之山间的枯枝作为陪衬, 她就像主管春日里的春神,凡是她所过之处,白雪消融,青绿回归。 “怎么说胡话了,我可没忘记昨日世子妃让我抱着你,离窗户远一些,世子妃昨日所说的话,我可都一一兑现,不知何处没顺了你的心,” 阿滢可恨自己不会武功,更恨这人刚刚落到石头上,怎没把他的嘴给磕破,这样就不会说话了! 更不会让他在人前出丑。 阿滢急的眼圈儿都红了起来,不敢想象扶自己上来的留影听到这话,以后如何在心里想她, 这一想,面子在人前就这么掉完了,当下眼泪忍不住地直面流了下来。 不愿再见人,转身过去用衣袖捂着脸低声抽泣,她不要回泸州,也不要回京都了, 就在这山上住下好了,谁也不见,谁也不晓得她方才那么丢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