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拼了命,带来三个孩子,他在孩子一落地,像自己的存在,给他完成了某种任务,转眼这就变了心, 更想起了以前在通州时遇到孙依依,她们曾说过的那些话来。 世上有的男子啊,成家立业他们刻在骨子里,想要完成的, 可某些人他不愿意承担这些责任,觉得这有了妻子,又有了孩子,人生的一多半他们都完成了,在外人跟前他妻儿都有,是个正经能让人信任的人, 随后,又有妻子给他承担了责任,便就能自己随心所欲,痛快玩乐, 瞧不见自己的妻儿,如何地苦,如何在这世间打磨。 阿滢越想心里越委屈得厉害,眼泪不住地往两边流,鼻子也嗡嗡的, 先前还稳当动作麻利的傅景麟,因阿滢突然哭起来,而显得手忙脚乱。 “别胡说,我从未这么想过,”傅景麟来外邦之后,头一次在阿滢面前变了脸色,神情格外的严肃跟正经, 他若只想要孩子,不想要阿滢,那他往后所谋划的,想要达成的事,就让上天瞧着他只会一一失败,不会成功。 “别哭,你生孩子伤了身体,如今再哭又伤了眼睛,” 傅景麟有些无奈,可又不敢随意地把人抱起的,需要让伤口有些愈合迹象,就要下地走路,想起吴御医的嘱咐,傅景麟心里闷痛。 “不是不给喝水,先前吴御医说过,三个时辰以内,最多只能给你用水润润,若水喝多了对往后身子不好,”傅景麟耐心解释, 比起此刻阿滢对他的抱怨,他未有不耐烦,有的只是对阿滢的痛惜与愧疚。 “孩子……,” 阿滢靠在软枕上,傅景麟耐心的解释让她心里舒服了些,立即就想到了不久前从肚子里出来的孩子,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 “樱谷带出去清洗了,我去带来给你瞧,” “要快~”她有点儿累了,想着看了孩子就安睡。 傅景麟淡笑点头,脚步放轻的往外走,放离开这座院子,就瞧见泽钦跟樱谷两人急匆匆地来,到了跟前之后, “孩子,不见了!”泽钦是一头冷汗,头一次说话,声音发硬,有些惧。 :不能逆天改命 站在泽钦身后的樱谷,此刻一身冷汗, 她也不晓得,不过她转身的工夫,怎么孩子就不见了。 孩子刚出生就交到她的手里,她同吴御医两人,一起送孩子去清洗,收拾好了就会送到阿滢的跟前去,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转身去外间拿先前清洗好的衣裳,再走到屋里来时, 吴御医就晕倒在摇篮旁边,原先放在里面的双生子,已不见踪影! 孩子怎么不见的,她都不晓得。 在孩子不见,她便立即喊了在外头的泽钦,两人就什么也没耽搁,就往这边来禀报了, 樱谷心里乱得厉害,她害怕阿滢,如果晓得自己拼死生下来的两个孩子不见,不知该如何的场景。 更让她心里有些惧怕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虽说这几年他不再像在京都似得锋芒毕露,让人看一眼就心生恐惧, 明明是身份尊贵的世子,与那些见血的事不挨边,可触及到他那冰冷的神色,就能感觉到这人满身的戾气嚣杀,带着血腥。 “我已经让人去追了,”泽钦也怕,可他如今站在樱谷跟前,把樱谷挡在身后不露出来,为的也怕傅景麟责怪樱谷, 他们来外邦周围的眼线太多了,像今日事肯定早就有人在旁边看准了机会, 为的就是在傅景麟所有心思都在阿滢的身上时,把这两个孩子带走, 做足了他们在某时某刻与傅景麟谈判,有一个绝对胜利的筹码。 院子里的风不凌冽,可刮过人的脖颈时,泽钦下意识的抬手想要遮挡那道风, 之因那倒风像刀子似的,就放在自己的脖颈,只要滑动,他的性命就即刻消失。 此时,站在傅景麟跟前的两人不敢动一步,心里无比地煎熬。 “你发火,就算把他们给杀了,你两个孩子也回不来,孩子何人带走的,你心里也有数,我身不在朝堂,也晓得仗能不打就不打,若是真的要打,就不是你来,” “无非是利益交换,你这么聪明的人,心眼子跟筛子似的,有几个人能算计得过了你,趁着阿滢还没醒来,赶紧把孩子带回来,” “那两个孩子是阿滢吃了,外邦的神药生下来的,也不足月,需要好好的养着,往后身子骨与常人一样,若此时出了个什么意外,你就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能逆天改命。” 好一个不能逆天改命! “呵,”傅景麟冷笑,他转过身去看向从院子出来的道长。 “这么说道长晓得是何人把那两个孩子带走,我是个凡夫俗子,权势、地位、心爱之人的心,高高在上傲视,这些都会想要,” “在道长看来,凡俗间的贪欲让你不喜,那中原地区的天下太平,世人安居乐业,你也不在乎?还是道长在乎的只是自己的修行,何人在你跟前没命,你也无动于衷,或者觉得我有搅动天下太平的意向,我的孩子,不在你所追求的‘天下人安好’中的天下人其中一个,” “两个刚出世的孩子,在你看来,要承担我的罪孽,” 傅景麟直视着那站在门前,还没有门一半高的鹤发童颜的人,他意外的冷静, 可在场所有的人都知晓,他气到了极致。 “你跟来外邦,帮拿神药,那位大巫,你与他又有什么交易。” :我想那两个孩子 话题从孩子到了中原与外邦,道长与大巫交易这样大的事情 先前还格外慌张的樱谷,此时越发地焦躁厉害,可场面上的局势就能压住她不敢多说话。 道长一路都跟随他们,怎么又说到跟大巫有交易了, 道长不是中原的人吗?为什么此刻她所做的,倒又像偏向了外邦? 他那么喜欢元时,并且跟长公主殿下还是故人,殿下说可以信任他, 可如今他瞧着阿滢的两个孩子,被外邦的人所带走,竟也没有出手。 屋里头的道长,他此刻靠近门扉,外邦冬日的阳光也会带着一层薄雾,不似夏日那般灼眼明亮,金色的光落在他身上,一半阴,一半明亮, 道长鹤发童颜,此刻显得有几分怪异,少了先前那样不为世俗操心的几分仙风道骨。 他与傅景麟对视,一个是将来有无限可能,整个中原或许都能在他手里能起到改变,不知要坐哪一张高位椅子的人, 一个是返璞归真,或许身上有仙术,知晓世间事, 这两人不动,向进行某种博弈。 或许几个呼吸之间,又或许有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两人也总算有了动静。 “世子有句话说错了,你是凡人,我自然也是凡人,在修道之人讲究因果,我与外邦的大巫早些年有些过往,”道长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从门里走了出来,隐约又对着傅景麟有了几分退让的意思。 “外邦这些年往外扩张,到了孟契的边境,中原有探子事事汇到你也晓得一些来,这里像天命到了尽头,大雪,干旱,内乱,快要耗尽了它的精气,” “往后外邦也不会有神药,他让我带来一句话,神药用过之后接连用最好,对女子以及先天的孩儿调理格外的有用,那两颗神药,是他们外邦唯二的两颗,神女所降下来的神药,再也不会在外邦长起来,那片地方受了瘟,牛羊成片的死,不会再长药草” 道长的话在院子里回荡,但没有人应着他的话,说些什么。 在傅景麟转身离去之后,樱谷跺脚想要与他说起孩子的事,立即被泽钦打断, 就这么一耽搁,傅景麟走到屋里来了, 他刚一进屋,已经睡过去的阿滢,此刻有些朦朦胧胧地在扯着被子, 额头又冒起了冷汗,先前腹部的伤口又疼了起来。 “我去看了孩子他,他睡得好,有元时在一旁照料着,原本他也想来瞧你,我与他说你这几日累得厉害,等你睡好了再过来瞧你。” 傅景麟心疼躺在阿滢的一旁,以额头抵在阿滢的额角,声音格外的轻柔, 怕声音大了一些,就能让阿滢这个像泥捏的人,会碎了一样。 “元时好棒呀~我也没事呀,你有公务便就去忙吧,我不能动,腹部有些微微的疼罢了,” 阿滢倔强的扯了一抹笑,她晓得傅景麟来外帮忙的厉害, 她若让人一直陪着她,他们不知何时能回到中原呢。 可身上那说不出来的疼痛,格外的折磨人,恨不得想要把那块肉给挖掉才好, 没人替她受,意外地很想念娘亲跟爹爹,阿滢忍不住下一刻眼圈就红了起来。 “我想爹爹娘亲了,我想元时,我想那两个孩子,” 即便不能动,她也歪头蹭了蹭傅景麟,此刻,她唯一能依赖的人,只有傅景麟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