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你们不过是常人都瞧不上的垃圾,也就欺负周围里农妇罢了,还有你们那脖子上顶着个尿缸的老大,贪图享乐的玩意儿,我估摸着,过不了两天,他就得死。” 大鼻头说的长叹,似乎为长脸他们感到可惜,可那些话里怎么听都是瞧不上人, 要是说挽剑把长脸踩在脚下,让他气愤竟被一个女子给羞辱, 可看到大鼻头从头到尾从没有认可,甚至还暗暗在一旁看不起要笑,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发怒,自尊什么的早就落地,可大鼻头还把他扯到人前,说他的不堪! “呜呜呜,额咳!”长脸气得脸色涨红,眼睛就差瞪了出来, 脸在地上被石头刮出了血,他也要往前蹭动,似要咬下大鼻头一口肉的决心。 阿滢一向认为留影,要不客气说话时,别人听着怕要气得胸口疼,却没想到有别的男子竟也嘴利得厉害……。 再看长脸,他明明被挽剑卸掉了下巴,他张嘴想要辱骂,还能听到咔咔咔的声, 两个下颌骨相互磨蹭时,带出来的痛感他都察觉不到了,就是要弄死刀疤脸。 可刀疤脸不再与他多话,而是把视线看向阿滢, “世子妃,还想等着人来救你?” “如今你落到我手里,我不是个被女人哄骗,没了气性的,”大鼻头站起身来说道, 他话音落下,一边的刀疤脸手里的长剑挽了个剑花,横着身前,转眼就杀意浓浓, 不等阿滢搭话,刀疤脸便像一道利剑攻了上来。 阿滢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动作,被樱谷挡着往后头走, 看到留影与挽剑两人齐齐上去拦住刀疤脸,三人动作太快,都看不清动作。 阿滢与樱谷两人往阶梯下走,院子里还打斗的声响,几息之后传来砰砰的两声, 她心里有不好的感觉,回头一看,便发现挽剑跟留影两人,齐齐地后退好几步, 一脚踩在院子旁边的石头上,才堪堪地停住。 挽剑与留影这般厉害的人,都挡不过刀疤脸一人, 而他身后跟着出来的人,在她不过多走了两步,就齐齐地落在周围, 他们倒也不拿着剑,可是个个都眼里含着杀意,大鼻头也在其中,冷哼的发笑。 比起先前那些面无表情的死士暗卫,他们明显鲜活许多,可看着他们眼里的那杀意, 就晓得这些人常年在生死边缘走的,不晓得多少人死于他们的手里。 大鼻头抽出长剑,对着挡在她前面的樱谷,他杀意最重, 阿滢从樱谷的背后走了出去,说道:“不要伤她,我跟你们走,”阿滢按住樱谷,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两人并无任何的内力,与他们相抗也只有鸡蛋碰石头的下场。 “世子妃是一个识时务的人,那位方小姐也所言不错,说与她作为要挟,你定然会安心地跟我们走,只可怜世子妃,你一番好心肠倒被自己的友人给出卖了,”大鼻头的人有些笑嘻嘻地说道。 阿滢不理会他,这些人明显比那些死士的武功都还高, 可听他们说话,又不像朝中的人,然而确实为京都的人办事。 有人帮着他们把傅景麟给引开,又牵扯到方语嫣……, 她垂下的眼睑,旁人瞧不见她眼眸里有一抹暗色飞快地流过。 先前的大鼻头说,他不是别的人被女人哄骗的人……, 她周围的人,跟暗杀牵扯关系到的,似乎只有影二,也是如今跟着孙依依姓的孙仰承。 若他说的就是孙仰承……, 他们先前认定孙仰承跟着大皇子的,可似乎他真正的主子,应该是旁人, 那孙仰承到底知不知道,他表面给大皇子办事,实际上真正指挥动他的,其实另有旁人? 若连他自己都不晓得,有一只大手且在暗中,摆弄着这么多年,实在是太可怕了。 “世子妃这般识趣,那我们也不能亏待你,你在贴身的丫鬟,便跟着你一块走吧,路上还能照料照料你,我们几个大男人,可没什么耐烦心,”大鼻头像是找到了良心说道, 阿滢被樱谷扶着,跟着他们一步步地往前走, 身后还传出挽剑与留影跟那刀疤脸搏斗的声,此刻她只要大声呐喊, 或许有一半的机会,娘亲跟爹爹听得见的,可他们并未听见呢? 这些人要带她走,暂时不会伤着他,可樱谷的命就难说了。 只能期盼着娘亲与爹爹发现不对,早些来寻她, 再有,傅景麟把留在她身边的暗卫带走了,她可记得娘亲留在她身旁有影卫的。 至于影卫为何没动,她也不知晓,暂且来看,她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要是找准机会跑,能逃出的概率也不大, 大着肚子根本就跑不出多远,会被追上,倒不如看看影卫他们如何做。 阿滢以为这些人带着她走会安排马车,直接出了这处村庄,往宜州或蜀州的方向去, 哪晓得就这么往后山的方向走,就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山路, 这似走了一座山了,路上并不好走,也下过雨,她脚上穿的绢布鞋早已经湿漉漉, 泥水从鞋底渗在鞋子里面,一走一个声响,路上的刺荆把她身上的衣裳,勾着脱线又撕开的,有些地方一缕一缕的,梳好的发丝,也被勾得有些乱,头上的珠花似都掉了一朵。 “我要歇息,” 瞧见一处石块上落座之后,就不走了,大口大口地喘息,两边细软的发丝,被汗水给浸透了, 柔软的绢布鞋,从脚底到鞋面都浸出了水, 更别说被裙面遮盖住的地方,泥水把她衬裙边儿都染湿了,膝盖都有隐隐的湿意。 也幸好是夏日,稍微湿一湿不会轻易得伤寒, 若冬日,那厚实的薄棉衣裙再加上披风,怕她拖也拖不动。 把阿滢跟樱谷团团围住的有五人,在阿滢说不走了之后, 齐齐的都脸色一变,大鼻头更是直接把剑拿了出来指着樱谷。 他以为先前拿剑威胁樱谷的命,要挟着阿滢跟他走,还想以此招数, “要杀人?好吧,你动手啊,”阿滢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转过头不看, 尽管他们下一刻或许真的拿着剑,对着樱谷抹了脖子,她都不会有丝毫伤心的地步。 “她不过跟在我身旁伺候了这么些年,平日里性子不错,我用着也顺手,先前想着,她如果没命,我还得再寻一个合我心意的,确实有些麻烦,” “以为跟你们走几步,就会有马车,无需我这般累,哪晓得要翻山越岭,我可受不了这样的罪,杀了吧杀了吧,杀了她,随后挥剑对我,,我宁愿死,都不要受这样的罪。” “瞧瞧我鞋,我这可是通州那边的冰丝绸与绢布的料子,冰丝绸一寸一金,我这衣裳,可蜀州特有的印花蜀衫,上头云纹福字,可是需的十几个绣娘,两三月的功夫才织出来这么一件外衫,百花穿蝶的细致活,一针一线耗费都是银子,” 她像是真的很可惜自己鞋袜,与身上瞧着也格外好看的衣衫, 说了来处的不容易,又着重地提了提价钱,这还不够,又接着说道, “瞧你们一辈子也穿不上我这些东西,我穿过了,享受过了,我可不愿死前再受这些罪过, 要不你们就赶马车来,接我下去,要么你们寻个轿子把我抬下去,要么就拿你手里的剑,对我,跟我的婢女,直接抹脖子,选吧,” 她是当真不怕的样子,还有心情整理自己的衣摆。 大鼻头与旁边其他四人,听着阿滢的话,心里怒气高涨, 他们晓得那些个身份金贵的人,没吃过什么苦头,生下来就有无数的人围绕着, 端茶、送水、穿鞋饭都能送到口里,这世上的命运何其不公! 而眼前这个长公主的唯一女儿,一句句话浇在心头上, 越发的显得他们,就像被人踩在脚底的泥,她还要高高在上对他们吐口水! 除了抽剑大鼻头,其他四人都有些忍不住,把剑抽出来, 当真像阿滢说的一般,直接给抹脖子,他们可不要受她这被人伺候惯了的罪! “你这想激我们,想看我们对你的忍耐程度,到底如何吧,你既这么想死,为何要跟我们走?你不过一个世子的夫人罢了,”大鼻头嗤笑,当真抽剑出来, “既然不那般重要,那你抽剑直接砍过来不就好,跟我说这么多,不白白地浪费口舌,我说了,我走不动,我要歇息,我累了,我脚里疼,其余的你们随便吧,” 阿滢偏向一旁,还有心思看着森林里的其他一些动静。 他们走在林子里,如今不晓得要往哪处方向走,越走林子越密,路越少, 勉强看得有一段小路,中间还有牛走过的牛蹄印,可这印记很浅,像几年前有过的, 如今这深山里少有人来,周围都参天大树,四周看是矮小的灌木丛以及成团刺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