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先前闭口不言的老人,站起身来,竟直接对着长公主与盛如直两人扑通的一声跪了下来, 他一跪,跟着他来的人都齐齐地,跪在两人的跟前。 先前还默不作声的长公主,才抬起眼睑,看了一眼跪在脚边的老人,才主动地问起, 他们先前不开口,只觉得带人来的这位老人家,倒有些意思。 明摆着是要求人,可却摆出一副无所谓任命的架势, 又似给人看‘他要与天斗法’,尔等凡夫俗子不解的作为……, 世上的人千奇百怪,长公主见得多了,不把这些把戏,或是他人自己生存之道评说, 只是他把妇人推在前头,以此作为试探的手段,让人心里有些不愉。 “老头子我为先前心里所算计,给两位贵人认错,可我这么做也是别无他法,我们这处往前走是宜州,往后退蜀州,可两者中间的这段距离,并无任何很大的镇子,” “硬是说,也有一个小镇子,可这并不在这条官道中间,而是往东边去了,那镇子距离外头的州府镇子都太远,” “小镇子只有几处村的人,平日里约定到一定日子去换物地方罢了,前些年朝廷有派人来,劝我等迁移往蜀州去或往宜州去都能行,但故土难离啊,后来朝廷无法,便在那处小镇城里头修建了不少的东西,” “以往周围的村里的人买些油盐酱醋,不是去宜州就去蜀州,小城里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有官府的人来补充油盐,也有其他的商贩过来收一些药材毛皮等东西,日子渐渐好过,”老人说起来渐渐有热泪,感慨又心酸。 “那不很好,日子过得下去,还有什么能让老人家,你跪在我跟前想要求的,莫不是当真看中了我家稍显得富裕,想把村里的女儿家,都送到我等这些人的手里,为的就图个前程?”长公主冷然说道, “不敢、不敢!小老儿绝对不敢做这般的事!这个法子也只今日……,以往路过的其他富人家,我绝无把人送到跟前,小老儿瞧着贵人一家和善,这才冒失地前来!” “我所带来的这些人,您随意的问询,小老儿绝无私心!村里有好几处的人家姑娘且大了,个个都不敢相看, “就因先前渐有起色的小镇子里,不知道被哪里来的匪类敢强占,放出话来说这月的中旬,要在周围几处村子,把年龄到了姑娘都给带去镇里,他们这是强娶!” “我等先前派人去蜀州与宜州两处地方,求见县衙大人,把那些个匪类给赶出去,可去的人都无信,后来听说蜀州起了战事,宜州州府竟一个朝廷反贼说,因而一直拖着。” 长公主与盛大人两人听说起了匪类,才重视起来。 “你可知晓那些匪类有多少人,如今可还在你说的那处小城镇里头,他带走又带走了多少姑娘?”一旁的盛如直问道, “他们有四五百人,以往我们几处小村子的人都约定每月中旬去换物,才发觉有了匪类,后他们发话下来,若我们到了日子不去镇子里,就派人来截杀我等。” 老人家说得颤颤巍巍,落下了热泪,他老了,没有多少活头了, 他们这村子不大不小,全老少加起来也不过一二百人,还有孩子跟年轻人啊。 “事情我们知晓,你且带着这些人回去吧,把孩子送出去的做法,往后再不可取,若有那心思坏的人,即便你把孩子送走,也会落到不比匪类手里还差下场,” “看在你不存有私心,我且就不追究,带人走吧,匪类的事在我等走之前就能平息,”长公主摆了摆手。 他是先皇的嫡长公主,从小便金枝玉叶,天子所学的,她皆学过, 天下最为富有的三州,经她手所掌管,泸州数十万的精骑足够她能平定三洲以外的州府, 天家给了她全然的信任,常年身在高位长公主的威视,那些个朝中的大臣都难以抵抗, 老人上了年岁,见过几个官老爷富贵人家,可与眼前的长公主相比, 那些人不过只是眼前一处的小坡,长公主则是他即便抬头仰望,也见到不嫡顶端的巍峨高山。 等着他带人出去之后,先前拉着自己家的姑娘,要送出去,的妇人连连地拍着胸口,走在老人家一旁,有些须臾地说道, “爹,那位夫人当真好大的气势啊,我之前站在她面前说的那些话,都憋着一口气,要现在让我再回头说两句,我怕小腿肚子都打颤,” 原来妇人跟她手边的女儿,是老人家的儿媳妇跟孙女, 拐杖走着有些不稳,被旁人搀扶着的老人家点了点头,叮嘱身后的人说道。 “此次来的人非富即贵,单看那两位主人家的气势,必然后者,她在我说起朝廷派下来的官员,以及蜀州战事,跟宜州反贼,眉头都没有皱起,看来这两处的事在他们眼里,倒都不是什么大事,这样的人,只有那站在山尖上……,” 走在他一旁的那位妇人,闻言,眼猛然的就亮堂了起来, 抓着她姑娘家的手都紧了紧,直到小姑娘喊了一声疼,她才放手。 “爹!既然这些人厉害,咱们家的姑娘是个有福气的,我看那些人个个都长得好,不说主人家,就他们家的那些个管事也好啊,我见其中有个长相格外俊美,他扶着的那位妇人,如今大着肚子不能伺候,咱们家的姑娘也到了年岁,不如……,” 若是能被人瞧上了,那、那就是烧香都等不来的福气啊! “想都不要想!”被人搀着的老人,手里的拐杖狠狠地往地上一杵,在地面上留下来个深深的印记, 他抬起头,眼里凝重严肃,里头还带着几分狠意, 把一旁心思想给女儿送过去,攀附的人的儿媳妇给吓得脸色一白。 “要有这般的想法,以后只会落到人头异处,你要想死,就滚远一些,别牵累我们家的儿女!我警告你,你若想把那些小心思打出去,到时候别怪我们都不认你,村里你也没必要再住下去!” 妇人被吓得嘴发哆嗦,喃喃地说小声说道不会不会, 则心里有些暗暗的抱怨,自己家的这个公爹,旁的村里的里正,都为自家带来了不少好处。 村里人送来的东西,都收到可手软,都能在宜州或蜀州近处的城镇里做起了生意,也买了小院子, 而他公爹,死脑筋,什么东西都不收,她家大儿子读书要用的那些笔墨, 还都是他男人拼命打猎,她熬夜绣针线活攒出来的,绣得她眼睛都差一些瞎了。 她若不为自己的女儿,谋一个好去处,难道一辈子也像她一样,就老死在这小村子? 一睁眼服侍那几块农田,跟着家里的那些鸡鸭牛羊打转? 妇人心里暗暗下了决定,想等着人少些的时候再来, 先试探贵人近前伺候的侍女,她女儿可不用做小,做个丫鬟也好啊。 听说这些贵人身边伺候,到了一定的年岁就能给寻个好人家嫁出去, 他们那些人来来往往的,那不都高门大户啊, 女儿要嫁过去做一个正室夫人,那不是一等一的好, 她凭借岳母的身份,要女婿在蜀州或宜州买一座小院子,她也跟着过去享福! 这些人一走,先前在屋里听动静的阿滢,已被挽剑给扶起身,坐在一旁梳妆, 再等半个时辰能用晚膳了,也不外出,无需再用心装扮, 屋头乌黑的长发用发带管住,衣裳穿得宽松了些, 先前外出穿的鞋子有些硌脚,如今换上绢布鞋,舒适了许多。 她起身往外走,去瞧一瞧方才那些人来说的什么事, 刚到门口,便发现傅景麟手里端着一盅,有着药味儿的汤汁过来,闻到那股味道,她下意识地捂住了鼻, “又要吃什么呀?先前吴御医不说,食补就能行了嘛,”这些汤药她似乎从有记忆起,就一直未有间断过。 在侯府时身子骨弱,发了月钱一小部分给梁启,其余的就要熬一些滋补的汤药调养, 就后来做了傅景麟的同房丫鬟,月钱涨了,可到夏日里贪凉入了寒,咳嗽得厉害,更着喝汤药的次数也多了……。 再到后来就有了元时,她也一直喝着补汤, 偶尔吴御医把脉之后停一段时日,又断断续续地喝着。 “听话,先把汤药给喝了,吴御医这次开的方子药不苦,还有些甘甜,你试试看,” 傅景麟上前来,伸手揽住阿滢的腰身,带着她在一旁坐下, 把人放在跟前,用勺子搅动着那有些褐色的汤药,舀了一勺喂到阿滢的嘴边。 “我先前就试过,不苦,” 阿滢叹气,这药吃得,快要比她用饭食都多了些。 “你好好的,可别再尝吴御医给我开的这些个汤药,没病吃了这些东西,都要有问题了,”阿滢有些怏怏对傅景麟说起。 “好,你试试,要苦得难以下喉,便让吴御医给你换一个方子,”傅景麟还是安抚着人,手里拿着的勺子放在阿滢嘴边,未有一丝烦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