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谷’漠然地拿起一旁,早已经衰败的座椅板凳,随手扯了干枯的茅草,不知他怎么生的火,便一下就燃起来了,周围的冷遇都被驱走, 阿滢舒服的赶忙把手伸过去,暖了暖自己的掌心。 “应该后者吧,已经到这处了,又怎么不敢去前头的道观寻她呢?还是你一路都晓得她从京都到宜州,到泸州再到蜀州,寻了你这么久,从先前看着,看得多了就不敢出现在她眼前了?” “你以前不曾开口说过你身份,可从你消失,不仅我,依依就能猜测出来了,还是说你害怕依依会因为你的身份会遭遇不测?”阿滢抬眼瞧着对面还是冷着脸的‘樱谷’。 “她会活得好好的,”戴着樱谷的面具,实际身份孙仰承答道。 阿滢却笑着摆了摆头,在孙仰承看过来之后她道:“依依在这世上要说最信任能依靠的人就你了,你悄然无息地走,抹去了自己在别人前一切的痕迹,那时候的恐慌,无疑是她再一次体会了在通州父母过世时,这世上只剩她一人无依无靠的绝望,” “她就在山头的道观里,不如我们一同去找她?” 还默默添着柴火的孙仰承却抬头,那双眼里又恢复到先前,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眼的冷淡。 阿滢晓晓得他看出了自己的打算,但她也并未解释什么,就等着孙仰承给她的答复。 “不能去,”他道 “不出几日,外邦的铁骑就会到蜀州的边境,如今蜀州的兵权还在顾家旁支手里,我的作用威胁不到傅景麟,让我想一想,你想带做些什么,”阿滢双手托着自己的脸颊,当真看着眼前的火光,细细地想了起来。 孙仰承也没打扰阿滢,他在阿滢沉思的时,也多看了阿滢两眼。 “我想来想去,蜀州的兵权或许你们能有信心拿到,你想带我去泸州吗?” “天家病故,大皇子登基,我娘亲掌控的三洲兵权,便是他心里的大患,” “我被你带走,若途中再出现意外,傅景麟跟爹爹都在蜀州,这两人都护不了我的安全,说不得因为我一死,三人之间有我所带起来的稳定,一下子就崩坏,” “到时候娘亲恨傅景麟,责怪父亲,多年之前的事又再来一遍,这次不会是不见人,而人彻底再无活过来的迹象,难保我娘亲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外人要是晓得,富饶的三洲掌权者是个疯子,他也就顺理成章地拿回兵权。” 阿滢这么一想,同时心里发凉得厉害, 她从父亲与傅景麟那里晓得,身在高位,每走一步要往后看十步百步, 身上肩负责任越发的重要,时时刻刻的都要思虑,渐渐地变人也就冷了, 也许舅舅是这样,大皇子也渐渐地往这条路上走, 他们想的多了,看得多了,要的多了,肩负得多了,心也就狠了。 “你很聪明,”他确实受到的命令带阿滢去泸州,更有一条,找机会要了她的命, 不过,他没打算这么做。 阿滢意外地看到孙仰承竟笑了笑,他随后站起身来, 在阿滢以为他要做什么时,已单膝跪阿滢的跟前。 “我不会带你去泸州,我与他的事会有一个了结,今日你见我,求你不要说给她听,让……她也别等我,” “她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我放心,她想在京都里也买一处宅子,跟你近一些,我给她在泸州的宅子里放了东西,” “等等!”阿滢立马喊住,起身往外走的孙仰承。 “你别一个人想拦住他,你回去不就等于送死,留下来还有机会,”阿滢很严肃地说道。 “你想一想依依,你们都可以成为双方的依靠,你如今走了,你给留她的那些东西,不会让她过得很舒服,她要的不那些东西,要的你!” “留下来才会来不及,天家会醒,他的药已经被人更换,先前外邦来的公主此刻已到了京都,她会拥护大皇子登基,同时,蜀州边境的铁骑会逼近,顾家的人,会直接为他们打开城门,” “先前傅景麟让你去道观,为的就是送你们去泸州。” :您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 这两日阿滢晓得傅景麟在忙,他在忙些什么她也没过去细问, 总觉得自己若多问两句,他与爹爹两人又要耽误些时候。 不承想,不过两日竟有这么多事要发生起来,京都的舅舅命在旦夕, 大皇子疯了竟会跟外邦的人合作,为了皇位,他要在蜀州边境开了一道口子。 这一下,阿滢当真晓得他疯了,不然,他竟能想出用这般残酷的事,来逼迫天家把东宫或皇位给他。 前朝多少帝王,多少人骨血在边境堆积起来的墙,才把外邦的铁骑拦在蜀州边境之外, 这不仅仅只用了百年,往前翻一翻史书,都能发现这个外邦铁骑都会有试探, 也就像那外邦的大将军鸿德布所说,上天似乎格外独爱中原, 每百年都会有那样的名臣或者武将,守着这处地方不被国破。 “你再往上走,就能看到你丫鬟,你带着依依他们往泸州,如果傅景麟没有拿到顾家兵权,蜀州就是外邦铁骑下的一块肉,” 孙仰承不再同阿滢多话,转身几个起落之间,就离开了这处破庙, 阿滢在后头又喊了几句,没把孙仰承喊回来,倒让泽钦听见了她的声音往这处赶来。 “世子妃!” 泽钦落在阿滢跟前,见着阿滢身上并无什么受伤的状态,也无血腥味,才松了口气。 “泽钦,你要送我们去泸州,可是蜀州的兵权出了差错?为何先前没有这般急切,你都来了,傅景麟与爹爹如今在何处?!” 泽钦有些懊恼,先前他应盛大人的命令,把阿滢等人给送到泸州去, 至于兵权……,兵权如今是出了差错,顾家的兵符被人给盗走! 如今顾易跟顾家的旁支的人,满城的都在寻找, 恰好在这时,先前并无什么动静的外邦铁骑,如今不停往蜀州边境来。 虽说,没有伏虎将军也能调动一些人马,而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其中再有人搅和,怕能调用出去的那些人都会没了命,顾家如何不急, 要是让外邦铁骑进关,他们顾家,他们、他们站在千百万人用血肉才拿回稳定的蜀州,在他们手里就这么丢了,怕、怕是要遗臭万年啊! “事情发生得突然,来不及有太多的准备,临州的白家精骑已经出了边境,以图从后面咬住铁骑的尾巴,就看他们赶得及,” “我们走了,那蜀州城怎么办?这些人怎么办?”阿滢目光烁烁地看向泽钦, 泽钦沉默,他一下子沉默让阿滢,一下就推测到了傅景麟与爹爹两人的打算。 若蜀州城乱,外邦也会晓得他们已经开始出现一团糟, 只要派人散布流言,那蜀州不用坚守,直接就能散开, 这蜀州城里,可是上万的人……。 “我……,” “您必须走,盛大人与世子爷下得令,盛大人说,如果您留在蜀州城,他会分心,带小主子的嬷嬷跟吴严,已被长公主的几位影卫护送前往泸州,长公主殿下已派出大军前来蜀州的路上。” 阿滢站在原地,一边父亲娘亲还有元时,一边蜀州城上万的百姓。 “世子妃,您留在蜀州也无济于事,外邦的铁骑到了蜀州边境,难道说只要您出面,站在前头铁骑就不会踏破蜀州?” 这还是头一次泽钦对着阿滢,说这般无礼的话,即便当初阿滢还是丫鬟,也是傅景麟通房时,时候,他也没曾对阿滢说过这般难堪,让人愤怒可又无力反驳的话来。 阿滢知道,她知道自己留在蜀州,什么作用也起不了, 可这蜀州千万的百姓……。 “他们应该要知道,如今该如何了,就算走或者留,也按照他们自己的意愿来,我知道,我这让人可笑,可若有一日,我身在他们那位置,我不想不明不白地,就那么……,就那么没了命,” 阿滢没动,而泽钦看着她牙齿咬得紧紧的, 很意外,他也没直接强迫地把阿滢打晕带走。 “先前的话是盛大人托我给您说的,这后面,则世子爷的话,”泽钦有些妥协地叹了口气,之后看向阿滢, 他还记起当时世子爷说这话,那无奈样,可他又全然地晓得世子妃会做什么,即便无奈,可还有对世子妃无限的纵容。 “您身后跟着的有世子爷放在身边的影卫,也有长公主放在您身边的暗卫,当初明面上跟过来属于蜀州的那一队人马,则被盛大人带走,” “世子爷说,您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他已走在高处,还不能让你凭着心意的去行事,即便以后他站得再高,也无法给他带来任何的充足感,” 随后泽钦则伸手拍了拍手掌,不过只几下,阿滢便听到耳畔,像那夏日里密密麻麻的梧桐树,被风吹起时,树叶接连拍掌,所带出来的哗哗声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