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唯一能在成年的皇子当中选择东宫,自然而然也就大皇子。 “长公主殿下所想,我们这等人想不到,”老夫人若思地叹了口气, 她活了这一把年纪,心里想着顾家,别的意外的事情,她鲜少放在心上, 做过最大的打算,也只有在活的时候让顾家还站得住,不门可罗雀。 然而长公主想到的,不只是一个家,她看到的更多,国,乃至于妇人姑娘, 老太太更是确定了,阿滢与先前的不同。 那时候的阿滢,像是被权势富贵人家,细心栽种在暖房里,瞧着十分动人的鲜花儿,需的细心呵护着,浇水晒阳,就怕一不小心就枯了, 如今,阿滢这株花已然长出了强大绵延的根系,不用人在夏日里为她浇水,冬日里为他遮棚, 女子想要做到男子成就,向来都苛刻,老夫人也是女子, 她自然能体会到女子的苦处,名声不会忽视,贤惠大度,能管家。 这贤惠大度,无外乎是主君有旁的心思,容忍妾室进门,为夫家开枝散叶, 至于管家,所嫁了个没出息的,也要贴上自己家的嫁妆,还不能被外人知晓,当真一边用着你的钱财,还得忍着。 她家的轻央啊,往后不知晓难不难, 老太太更是担忧,轻央就不是个能容忍的性子。 “轻央,也就是我那个孙女,她性子与旁出的姑娘家不相似,她……,哎,我想着,以其让她去常人家受苦,吃不好,穿不上,还不如去那大户权贵人家,” 老太太到底还对阿滢吐露了一句真心话,这顾家的小姐,所选的夫婿身份不一般。 阿滢就不敢跟老太太说了,把话头转向别处去, 说起来一路上所瞧见的花,还问其中有一种,大的叶片,开的粉白相间, 花远远地闻着便有一股清香,路过一户人家时歇息, 妇人把花摘下来,还放在锅里为她炸过,吃到嘴里,都还有一股花的香气。 “如今二月里头玉露花开的正是时候,玉露花汁多女子用来染色锦帕,早年间一些收成不好的人家,也会用来充饥,” “玉露叶片肥嫩,用来煮或炒,都有一阵香气,味道不错,你才来蜀州,我瞧着这两日天儿不错,便让轻央陪你到处走走吧,” 老太太被阿滢的话带偏了一些,也不再担忧顾家的一些烦心事, 阿滢心里有着思量,面上没出什么惊讶,还常态的与老太太是说起蜀州一些别的吃食, 说起有人吃着虫子,老太太哈哈大笑,说阿滢果然是京都来的,对蜀州是一点儿都不知。 “您的寿宴还有一些时日,顾小姐的终身大事要您多操劳的,我在蜀州还得再住上一段时日,等您寿宴过后,在请顾小姐领路,到处游游。” 不能老太太一说起,阿滢便就答应了,不然落在顾老夫人的眼里,就是想来打探顾家底如何了得意思了吗。 “你们年轻人有话说,她父亲做了这番决定,我也有好几日都未有瞧见她,跟着你出去走走也好,免得糟心的事一直放在心里,” 阿滢着实也没想到,她都还没想个什么由头,让顾家小姐与她外出走走了,老太太自己个就先给她寻了个由头。 “看来老夫人很信任你,” 回去时,阿滢与傅景麟说起顾家,并且说起顾家小姐的事, 又说到明日两人一同去道观里头拜拜,老夫人还说起道观里头还有早樱可以观赏。 “你说老夫人,是不是已经心里晓得我有什么打算?所以才让顾家小姐外出走一走的?”阿滢不由得多想,主要老夫人说的话也说得太过于时候了。 “我听老夫人的意思,给顾家小姐选定的人,像有权势人家?她说怕让顾小姐去平常人家,会让她受苦头,你说这何意啊?” “嗯?老夫人与你说过这样的话?” 傅景麟倒了一杯温茶,递给阿滢让她温温口,从两人坐到马车上那边就一直在说着话来。 “是的呀,说来也奇怪,我瞧着今日顾家,与我先前住在顾家有些不一样,倒多了些面色生的人,”她留意了下老太太跟前伺候的人,竟都换了。 :元时生气 阿滢还在泸州时,就从孙世忠那里晓得顾轻央, 主要孙世忠在那一年,多次地往蜀州湘兰地方寻找这人, 其间好几次都带着伤回来,一股不要命的姿态,她原以为这顾家小姐定然是容貌可人, 可,在隔日等到顾轻央之后,阿滢心里微微有些出乎意料起来。 “先前听孙世忠说起过夫人您性子温如水,容颜比那娇花还要胜出两分,虽说他说起来话里有的全都欣赏之意,然而,我也不免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不瞒你说,有好些个日夜里头我都还暗暗的有些记恨您呢,” 阿滢与顾轻央坐在马车上,听着她很直言坦白对自己的感想, 顾轻央与她所想的完全不同,她本以为这顾大人家的小姐,应该也知书达理,是那养在闺阁里的小姐,就同玉家的玉馨那般, 然而面前这位女子,她穿着淡色衣裙,胳膊挽着披帛,时不时地被她扯动, 似乎很耽搁她活动的样子,再加之说话利落的样,有些像江湖女侠……。 顾轻央容貌不及阿滢出色,可她眉眼中的英气,以及那双丹凤眼,在她说句话时,会微微地上挑的,整个人格外的鲜活灵动, 阿滢不由得想起在居宣府,那位外邦的公主来, 这两人倒很相似,都像那挂在碧蓝天穹上,能晃人眼的太阳。 “那此时不这想我了吧,”阿滢不觉得顾轻央说的话是有些刺的, 她靠在马车里为她特制的椅背上动动,这两日身形也重了起来, 昨日夜里,脚还有些抽筋,疼得她小半夜都没睡好, 是傅景麟给她按揉了许久,也不晓得他今日精神如何,是不是也打不起精神来。 她坐在马车上晃晃,开始精神不济,但也不会当下就睡着。 “怎还可能有那的心思,就方才送您在门口的那位就是傅大人吧,他果然如传言中俊逸,都说他文武兼备,瞧着他,画本子里地说写的俊美仙君,大致就是他那般!” “再说,孙世忠那人除了心眼儿诚恳,样貌身段哪一个都比不上傅大人,您这般娇花的美人,若跟了孙世忠那样的人,我的怀疑您是不是眼神儿不好。” “像傅大人的男子,一定各方面都能满足人吧,” 顾轻央突然凑到阿滢的跟前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牢牢地瞪住阿滢。 眼睁睁地看着阿滢,那如花似玉的脸上染上了红晕, 她惊讶的说‘哦’了一声,拉拉堂尾音的,让人浮想联翩, 即便没有什么的事,也在她语气当中,像她早就明白了一切。 “不不不不!!” 阿滢那还没修炼到家的脸皮子,以及刚有些功底,在人前能装着冷静样, 在顾轻央打探一下,立即没维持住,直接被撕破面上的淡然来。 她红着脸对顾轻央接连的摆手,急于的否认, 又在顾轻央那一副‘我什么都晓得’的表情当中,怎么也解释不明白。 “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男子身强力壮的,在某些事情上不更好,您肚子里一个,还有个快能喊娘亲了,脸皮子这么薄,难道说……,您如今跟傅大人的夫妻间的亲热,都还灭了灯?不还没瞧见过傅大人的……唔!!!” 阿滢实在是不能再听下去,赶紧的伸手把顾轻央的嘴捂住, 她身旁的这些友人,除了孙依依偶尔说话来得跳脱些,其余的都是很……克制,也就眼前这位顾家小姐,比依依更胜一头。 “你、你别说这些话,让旁人听见了不好,” 阿滢当真怕人听着,打开旁边的帘子往外瞧瞧, 幸好如今她们走出了这蜀州城往,城郊的那道观去, 周围的来人便更少,即便途中有人也赶着牛车路过, 也是要去城外拉货匆匆的样,没注意马车里的人说了些什么话。 顾轻央见阿滢红着脸的,自个儿哈哈地大笑起来, 她身上穿着很娴静的衣裙,可举止根本就与娴静不搭边, 那身衣服极大的不承她,像把她整个人都控制在那一身衣裙里头,使得真正的她,像被斩断了翅膀。逃脱不得。 她哈哈地大笑时,阿滢才觉得,这一刻的顾轻央像是真正的她, 也在这时,她有些能理解,为何孙世忠对顾轻央放不下。 虽说有不少话本子写着,书生跟富家小姐,行走江湖的侠士与富家小姐,更有那落魄的人士跟富家小姐, 阿滢少时看了两本,便就没有心情再看下去了,这世上有太多的事她不晓得, 可也不是所有人都傻子,哪有那么多富家小姐看重落魄书生侠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