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滢抬起方才垂泪的眼眸,清泪冲洗过的双眸,格外的明亮。 “路上的雨不大,从此处过去一两里雨渐渐地就小了,到了居宣府没了雨,”傅景麟答道, 阿滢伸手拿过一块桂花糕放在口里,抿了抿,带着桂花的香气, 入口清香,不过吃了两口,她把糕点喂到面前的傅景麟嘴边。 “你吃,我去外头看看,此处靠近水,要围着帐篷开一道小水渠,避免雨水溢到帐篷里来,我让樱谷过来陪着你,父亲那处你不用担忧,我方才来的时,延伯跟泽钦已经把他请到马车里头去了,周围也搭了帐篷风吹不着,” 阿滢方才睡了过去,外头下了大雨,刮着冷风也都没惊醒她, 傅景麟说要去外头看看,阿滢的立马看向他刚刚换洗过,已经被头发润湿的衣裳,那还有拧出水来的鞋袜。 “你带上雨披!” “好,外头只风大了一些,与没有先前的下得急,你在帐篷里头别出来,外头风冷,若明日还这般的天气,咱们再扎营两天。” 在屋里头坐的片刻,有些暖意了的傅景麟,伸手碰了碰阿滢的发丝, 拿着被子起来,裹着她靠在背后的软枕,伺候到位地把带回来的小吃食,都放在她伸手可的地方。 “元时呢,我想要元时,”阿滢刚靠好,此时外头竟响起了旱天雷,吓得她个哆嗦,抱紧了被子, 傅景麟一走,帐篷里就没人了,阿滢太想元时那个热乎乎的小家伙。 “元时在父亲那处,我让泽钦把他抱来,”傅景麟看着阿滢被吓着,又拿着披风裹着她的背,拍拍她小脸,有些好笑她还这么害怕打雷, 她幼时,那时睡在外间害怕打雷,夜里头瑟瑟发抖地捂在被子里。 “好,”阿滢乖巧点点头,没有旁的什么不乐意, 就瞧着傅景麟往外走出去,不一会儿有撑伞的声响。 外头夜深,雨大,不远处的林中的树叶,被打得哗啦啦啦地响, 也幸好先前泽钦与侍卫他们,把帐篷都搭严实,大风吹起也纹丝不动,这才让阿滢没有紧迫之感。 外头说话的声响一句接着一句,她侧耳倾听,有樱谷,泽钦,还有挽剑, 其间伴随着几个她识不出声音,好像娘亲派过来的侍卫队。 等着她要再侧耳听一听时,帐篷从外头被打开,雨披从人身上拿下来, 就这几下,门口的垫着的干燥木板就给浸湿了,阿滢这才看清樱谷从外头来。 “你快别动,二月份都还没了,外头刮风下雨还冷得厉害,方才盛大人还说怕这两日还得下雪,今儿估计都有雨夹雪了动静,” 樱谷的鞋袜都湿了个透彻,她一进来,也不敢往阿滢面前凑, 站在门口那处先把鞋袜换了,随后靠近火盆让自己暖起来。 “让挽剑跟留影进来烤烤火,别冷着了,”阿滢动了动想把自己背后,软乎乎的狐狸毛披风扯出来给樱谷,让她盖上,然而她一动,还在烤火的樱谷就赶忙地阻止说。 “祖宗!你快别动了,咱们这些人,身子骨最差的那就你了,元时再长着一两岁,你要陪他玩了,都还没他精神来的好,你先把自己给顾好,若着了凉,咱们再也别去蜀州了,打道回居宣府,好好地给你养着才行。” “挽剑跟留影两人在小帐篷里,跟嬷嬷一起,” “我来的时,那处商队的人便过来问,不如一起把棚子搭了大一些一起躲雨,盛大人说这两日可天色不好,商队的领队也说,咱们途中可能还会碰到一场大雪。” 樱谷一边儿说起,帐篷里没有旁人,她一边儿起身脱了润湿的衣物, 用阿滢床角一处屏风遮挡,先把衣物给换了。 “我瞧着他们商队里,好像似乎还有两个妇人,一个孩子?”阿滢问起, “三个厨娘,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是跟着她爹爹行商,年纪稍大一些的,跟与我们搭话叫玉娘的人是同乡,至于那孩子,也是玉娘的,” “听说是孩子身体不好,放在家里吃亏,玉娘说她给了银钱,孩子伯伯是两样的心,他们自家的孩子冬日里是紧实的棉衣,她孩子只是薄棉。” 阿滢听着樱谷在说起这些小事来,也精神提起来两分,抓着一旁傅景麟给她买回来的梅汁,放在嘴边试了试, 鼻尖闻着酸,可放在口里正好,让她胃口都开了两分,又拿着一块地瓜干慢慢吃, 阿滢原想再问一问,孩子他父亲那里去了,就听着外头像有人着急地在询问着什么, “求求你,我先前听你家主君说起有随行的大夫,求为我孩子瞧一瞧,方才打雷时,他口里还吃的东西跑到喉咙卡着了,已经喘不上气,脸色发紫!” :爱子心无尽 先前樱谷在照料阿滢时,说过让吴御医过来瞧一瞧, 傅景麟也提到过吴御医说,有了身子呕吐没法彻底根除,这个时间段才会好一些,能给阿滢按摩穴位来缓解紧绷,不一直想着不舒服想吐。 当时商队的厨娘玉娘就在旁边,跟樱谷说起她那处有便于携带的酸菜,可给阿滢尝一尝,或许便是她告诉商队里其他的,他们这处有大夫在跟着。 对方喊得着急,声泪俱下,像那刚刚哺育雏鸟的大鸟, 雏鸟躲不过寒冬被活活冷死,让鸟儿母亲嗓子啼叫着滴血之感。 “世子妃,外头……,”挽剑从外头进来,她原本想说外头的事, 只见阿滢赶忙地说,“你带着人去吴御医那处瞧一瞧,事关生死的大事,耽搁不得,”她还想撑着床起身呢, 她刚有这么个动静,樱谷早就知道她如何想法,赶忙先把人给按住。 “你听话一些先别动,外头这风冷雨冷的,这些事自有我们这些人去看着,你先照顾好自个儿再说吧,” 阿滢又被按了回去,手里还放了个精致小巧的包子,皮儿太薄,都能瞧的见是什么馅儿的, “还温着,先前就喝了小碗白粥,估计早就有些饿了,”樱谷嘟囔说道, 她晓得阿滢是怕深夜麻烦她跟旁人,估计有些饿了也是忍着, 若世子爷未带着这些东西来,盛大人之前还给阿滢温着白粥的, 如今长公主不在,樱谷格外地对阿滢上心,也是之前阿滢对着锦帕吐血的样着实吓着她了。 这一到秋冬不着凉倒还好,只怕着了凉,那半月之久的汤药可停不掉的, 先前吴御医也说过,如今阿身怀有孕,最好不要碰那些驱寒的汤药,是药三分毒。 “我没想出去,只……,”阿滢手里拿着包子,无可奈何说道, 她在娘亲还有樱谷那里信誉,估计都减少了两分,特别在冬日里,最好哪里也别去, 就在内室里走动,或去暖厅里走走,那处瞧瞧冬日里还能开起来的一些花儿, 真正等着他们不再担忧,那也得在清明往后,民间有话说,清明之前不断雪的。 “你只想瞧一瞧,那孩子如今个什么样了,”樱谷自然而然接下阿滢后要说的话,她可跟住在阿滢的心口里似的,阿滢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她可一清二楚的。 “打住!” 又在阿滢张口还想再说什么,樱谷赶忙伸手制止住,她对着阿滢瞪了一眼, 有些无奈地说道:“行行行,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去看看好不好,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待着吧!” 先前被傅景麟按照床榻上靠着,如今又被樱谷制止,最好哪也不能走, 阿滢无奈低头瞧着肚子,这小东西没生下来,她怕要跟着床塌绑在一起了。 只不过在她百无聊赖之时,盛如直则抱着小元时来到帐篷里, 阿滢一看到元时跟爹爹,便眼睛都亮了,可这次她没动, 只甜甜地对着两人笑一笑,随后又指了指自己床榻旁边的凳子。 元时那小东西如今已有一岁了,见到阿滢后,宛如看到了世上最让他开心的宝贝, 即便话说不明白,可那双小肉手却对着阿滢伸着口里啊啊啊啊噗啊噗地喊着。 “他还算有心,” 盛如直瞧见阿滢小桌上放着东西,对傅景麟嫌弃降低了一分。 当年因为他与长公主两人专心于事务,让阿滢流落在外头,如今好不容易把阿滢找回, 他们对阿滢格外的多心疼几分的,多一个人爱护阿滢,他乐意所见。 “他去了居宣府买的,还哄骗我说没有大雨,雨在半途中都停下了的,” 阿滢把元时抱来让他靠着自己,他变得有些奇怪,阿滢两次想把他放在腿上靠在心口时, 他都哼哼唧唧地翻身要躺在床榻上,阿滢惊奇,小家伙估计被祖父叮嘱过,晓得跟着娘亲时,不好挨着她的肚子, 而一方面阿滢倒觉得不过碰巧罢了,元时才一岁能知晓什么呢? 盛如直也没再说傅景麟不好,就冒着雨去居宣府,途中大雨还是深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