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地找个可靠的人去蜀州,与这位将军换防。 孟契不乱,蜀州就无战事,可蜀州蛇虫较多,多部族, 天家旨意,从京都到偏远的州县,执行起来也得两至三年,才有稍微有些成效, 而有部族的族长强势,那些族人只听族长,官府的一些律法,他们瞧也不瞧。 若与有些部族起了争执,他们擅长与蛇虫打交道,不知什么时候死的,都不晓得, 若二皇子去蜀州,前后都无路可走,只有一个要没命的下场, 即便蜀州不动乱,若有些有心之人,挑拨二皇子跟蜀州一些部落的关系,想让他没命,不需要动多大的心思。 “咱们要不要跟那位通气?让他在京都小心,部署的事放慢一些?”泽钦问, “不用,若这般的事都须得我们去想好,那他与薛景之又有何的区别。” 傅景麟拿上温热的茶,转身往了屋里而去, 图留着站在外间的泽钦,伸手拍了自己的额头,长叹了一口气。 您这就有些不对了吧,当初二皇子那么多的事,你可都帮他出谋划策, 如今则换了一人,便把手放得这么开着,万一出了什么事……。 突然的,泽钦拍着脑袋的手一顿,随后再猛地回头看那堵住他视线的门在, 也仰起头,叹了口气,喃喃道:“对啊,就是要有区别。” 他这一系列的反应,让旁人看着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泽钦已然明了,为何傅景麟突然放手得这般开。 傅景麟刚进屋,便瞧见方才原本睡过去的阿滢,此刻趴在软枕上, 那双还包含着一汪春水的眸子里,春意荡漾,水润的小嘴此刻鲜红还有些微发肿, 这让方才稍稍有些餍足的男人,此刻身心格外地舒畅。 “我听着你跟泽钦说的话了,”阿滢的声音也格外的软甜, 她眉眼抬起,有一股刚被疼爱之后娇媚自感,像是那开得正好的桃花瓣儿,娇嫩,鲜艳欲滴。 “原来你也觉得,自己有错的时候啊,”阿滢葱白如玉的手,抵住了自己的口鼻,娇娇一笑, 水雾雾的眸子轻轻地流转,娇柔勾人,惹得人心里发痒急躁。 “嗯?为何觉得说我有了错,” 傅景麟清冷的眉眼也染上了温情,落坐在床榻边上, 把柔弱无力的娇儿扶起,放在身前,先前装好的温热慢慢地给她喂到口里。 阿滢休息好会儿,如今有了温水进嗓子,便好受了许多, 她如今月份尚浅,哪里能跟以往似的那般得趣,可也被他欺负的累人, 此刻被好好地伺候,气倒也消散了一些,眉眼舒展开来,靠在傅景麟的跟前,娇娇地说起, “你同二皇子一起长大,说得上情同手足,急他所急,为他谋算,便让他觉得,只要有你跟方谦修所在,他便能毫无顾忌地,去做他想做的事,这好,也不好,” “他是东宫,若事事都想着有你跟方谦修在,他永远都不可能想起,身为一个东宫,未来的天家,该要做什么,是不是?” 傅景麟揽着阿滢躺到暖被里头,扶着阿滢的长发,靠着她耳边轻声地说道。 “我的阿滢很聪慧,” 薛景之就是有这般的想法,所以,他永远都想着再赌一次, 可是,既然是赌,总会有输的时候,他根本也就不知道何时会输。 “那语嫣呢,现在语嫣去了什么地方?” 阿滢还关心着方语嫣如何,她是否还在京都,不在京都,她又底去了何处? 可她还没有等着傅景麟回声,便是靠在人胸膛前便睡了过去, 隔日,她同樱谷在居宣府主街上走走,遇到个她从未想过,能在此处碰见的人, 对方在看到阿滢时,惊喜多过了惊讶, “阿滢!我有个事求你,只有你能帮我了。” :那你帮不帮我? 阿滢从未想过,她能在居宣府这处地方,碰到孙世忠, 且看他的样子,比在泸州要沧桑得多,许久都没见他,竟留起来长胡子。 像从那人迹罕见的密林里出来,头发乱糟糟,胡子说不上什么打结, 可在这阴雨天,胡子成缕挂上水珠,更加不用说,他身上穿的衣裳。 一身黑色的劲装,被他穿着的有好几处都破开了口子, 脚上穿的鞋,就像村子里的老人逗弄小孩说, 鞋子拉了口子,张大嘴巴,要给鞋子喂饭, 他的鞋子,鞋底儿开口到了中间,走路还有吧嗒声,他似乎一直都没有察觉。 孙世忠看到阿滢时,满眼的惊喜, 话还没有说出去之后,阿滢便听到了一声咕噜噜的声响。 “我……,”孙世忠一手捂着肚子,脸色上有几分尴尬, 这时候,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饿不饿,能瞧见阿滢,就像他穷途末路之后,看到的那一小束,他仅仅能抓住的希望, 若错过了阿滢帮衬,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你慢慢说,不着急,我如今也没有旁的事要做,不如就去一旁的茶楼里坐下,你边吃边说如何?”阿滢往前走了两步,有带着孙世忠往茶楼走的意思, 果然,孙世忠跟着阿滢后头走。 他神色着急,似乎他要同阿滢说的事,在外人跟前不好明说,便也几步跟上阿滢, 可有两人比他动作更快,把他跟阿滢隔开, 孙世忠瞧着眉头一皱,瞧着跟着阿滢身后的两个女子。 他视线不过是刚落在一人身上,那位面色冷然的女子,立即有所察觉, 目光如冬日里,早已结冻的寒泉,冷得让人心里一方发凉发寒,不敢再瞧第二眼。 孙世忠心中有数了,按照这女子内功,少说有四五十年, 可她的岁数,也不过才桃李年华年纪,内功这般深厚, 差不多一甲子多的内功,就算她们出生刚落地就学着武,也不可能。 孙世忠心存疑虑,可抬头看向最前走着的人, 一想到阿滢的身份,便也立即明白了这两位会武功的侍女, 为何内力会如此之高,她们放在江湖上,那也算得上一等一的高手了。 阿滢没注意孙世忠,看向挽剑跟留影的眼神,到了居宣府的茶楼, 要了个里间坐好,又让人上了些东西,摆出认真听孙世忠说话的姿态。 “我当初从泸州走得急,你当时也不在泸州,我便给金掌柜留了书信,等你回来时,便交给你,还有些感谢跟歉意,未能当着你的面说出口,如今见着了你刚好,” “不说让你在居宣府多留一些时日,让我表表谢意,你此刻这般模样,定然也是有急事,” “你帮我良多,我也未曾有什么能帮你的,也不用对我说什么求不求,如今我算得上有那么两分说话的分量,能帮得上你,是我心里欢喜的。” 阿滢方一坐下,便是开口如此说道,她也瞧见孙世忠面色有些为难,心里有成算, 或许孙世忠对她想说的事有些难办,可她也不应该没听便要推辞。 她也不是如何夸大其词,娘亲身为长公主,有爹爹,更有傅景麟, 只要不危于国难,没有什么她或许做不到的。 然而也如阿滢所想,孙世忠一刚开口,阿滢听得也认真了起来,可也立即打断。 “你走之后,我收到了金掌柜给的信,当时我所寻的人也找到,可因为遭遇,她不便回到泸州去,我便与她在蜀州跟淮州之间的县里休养了半年,” “因她身份,后被她家里的人所寻到,她不愿受家里所安排,我便带着她往宜州来,原本好好的,就在前两日,她说想尝一尝溪石食味轩的生腌蟹,我出了一趟,再回去时便寻不着人了!” “我问了周围的街坊邻居,找了城中的小乞儿问,也没有听说与她模样相似的人出城,” “我一路寻着一些蛛丝马迹便找到居宣府,在这处几日,还未找到线索,今日本想问问街上乞讨的小乞儿,就瞧见了你,” 孙世忠越说越急,阿滢给他倒了杯水,他一直捏在手里,未曾喝下去一口, 阿滢能瞧见他眼下的青黑,以及眼角的红血丝,他已然在崩溃的边缘摇晃地走着。 “你所说的人,可是蜀州州府顾大人家的姑娘?” 阿滢接过樱谷递过来的热茶,她浅淡地抿了抿,随后就放在一旁再也不看一眼, 酒楼里的茶对小富人家来说,都是很难拿出,是她喝惯了的雾山银针, 可与她常喝的雾山银针又有很大的不同,茶味淡,茶炒制过头泛苦,不香, 这处的雾山银针大概是……,好几茬的茶叶。 “!” 孙世忠见阿滢突然猜中心里一紧, 那一刻,他放在椅子上的手,猛然收紧,似有猛然起身要动手的架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