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公主哄着她一会儿,便也抵不住睡意,慢慢地睡了过去。 在她睡得安稳之后,长公主拉好了帷幔,把放在床边的火炉子放远一些, 炉子起到热作用,可以避免太热,让人嗓子干哑。 长公主刚好从内室轻手轻脚出去,傅景麟同盛大人,此时从外头出来, 见着长公主从屋里出来后,傅景麟肩头还有雪,他用手拨开,问道。 “母亲,阿滢可好一些了,中途有醒来过,” “醒来过,方才就醒来过一次,还念叨着你怎么不见,以为你还生她的气,若不是我不压着,你怕能在门口瞧见她冒着风雪,等着你跟她爹爹回来呢,” “你去瞧瞧吧,她方才睡好,”长公主公对傅景麟点了点头, 便拉着旁边也想跟着进去看人的盛大人,瞪了他一眼,两人往外走。 “人家小夫妻俩有话要说,你进去做什么,跟我来,我有话同你说!” “我愿意同你说话,我愿意你,之前有了阿滢,后来有了元时,你哄着他睡,还说我夜里呼噜吵着元时,许久都没同我好好说说话了~” 长公主回头,好好地白了一眼盛如直, 不过她面上那一抹笑意一直挂着,明显盛如直这般在乎她,让她很是受用的。 “我知道之前,我做得过分,阿滢如今有些倔强的性子里头,含着莽撞,也与我差不多,往后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这个就先不说,说说景之与方语嫣,还有大皇子的事。” 且提起这三人,先前还想同长公主好好说两句话的盛如直,也眉头皱了起来, 跟长公主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在眼里瞧见了,自己心里的那个答案。 若先前他们还不知晓,那此次宜州好的事,便让他们抽丝剥茧的,瞧见了狐狸尾巴, 早在去年拿端午赈灾银子被污,随后一层一层地查下去,就这银子看着像流落了边塞, 也彰显着,也有人暗通款曲,与边塞别的国家,竟有私自往来,要做的颠覆天下之事的姿态, 可在傅景麟与东宫两人,提起淮州豪绅迁移,也把这灾款的银子抖落了出来。 “淮州那一处,每年上交给国库的银子只多不少,若这般瞧着,淮州那些豪绅不迁移也好,可傅景麟,方谦修暗地调查过淮州,” “在每年春秋之际,稻田都是苍翠欲滴,丰收迹象,硕果累累,可谁又知晓那些地都不属于平头百姓,那些因涝灾出去乞讨的人,多都是淮州。” 他们所在的国,就像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随时都又可能没了命,不断地在喝着药, 可底子上已经坏掉了,喝再多的药也无济于事, 想要好,只有从根本上去解决,而不一味地在喝药。 “谁做这天下之主,只要他利国利民,我都愿意辅佐,只是,你……,” 盛如直看向一旁的长公主,薛景之是长公主看着长大的, 他还记得东宫次次长公主,似……,把长公主看着他母亲那般,长公主也却是疼爱他。 虽然说不上只为了薛景之,长公主在泸州这么些年,自己的哥哥,母亲在京都, 一年见不上两次,为的就监管着泸州,淮州,通州,这三处海上贸易往来。 “我没有什么好难受的,当初父皇还未走的时,同你说起的那些话,当时我不信,可如今想着,你与父皇看人是准的,景之真能放下,他当个骁将也不错,再说这皇子,也不仅只明面上的……,” 长公主说起来,盛如直微微皱眉,不知道在想起什么,确定地在问起。 “你如果说的他,倒也可行,只他沉稳,重承诺,能稳人心,但有一点不行,他没有城府,” 盛如直想起对方来,思量后便给出对方的好与不好。 “他要那么多城府有何用,他只要能辨别是非,不就好了,再说这满朝文武,谁能抵得过你那个姓傅的学生,就你这老师,暗中不知道被他计划多少次了,” 长公主白了盛如直一眼,而盛如直在老脸一红, 哼哼唧唧的话也说不出来,眼里有懊恼,也有一些得意, 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学生,也就傅景麟,这人才智双绝,百年难得出一人。 不由得让他想起,在他名声鼎立之时,所遇到的一位道人, 对方给他批了一命,说从他手里的一个学生,往后能引得国家承平盛世! 而那时,他心胸高傲,只觉得为何是他学生,而不是他, 可经过这么多些年,再瞧傅景麟,无论有多大的功劳,或者挫折, 他能稳得住,站得住,能看破那些个包裹,在迷雾当中阴毒地算计。 “看来当初那位道人说的还真对,我怎么就当时没有问一句,往后的阿滢是不是无灾无难呢!” “收起你脸上那快要裂到,耳根后面的笑,学生你教的,如今到头来还你半个儿子,咱们阿滢还能不如何好?” “她比那皇城的公主,都还过得肆意快活,怎么的?你还想如何,万里江山不够你姓盛,姓傅的折腾?” 长公主白了一眼旁边的盛如直,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得了便宜还卖乖地笑,转身去外头瞧一瞧,给阿滢做的鱼片粥如何了。 “我再同你说,不要去打扰她们小两口,若被我知道了……,” 长公主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鞭子,可摸了一个空, 然而瞧见盛如直,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有些好笑。 她与阿滢母女俩,或许上辈子当真,做了什么大善事吧, 即便前半生磕磕绊绊,可待他们好的人,始终如一。 被长公主叮嘱的盛如直,自然不敢去打扰阿滢跟傅景麟的, 他转身去了一旁的书房,没有长公主跟阿滢在,盛如直还那个足智多谋的大儒, 能教导出傅景麟这跟方谦修与东宫,足以说明他能力超绝。 而如今还在一侧院子里的傅景麟,悄然地走到了床榻边上, 这里院子自然比不上墨韵院,那冬日里还烧着火道。 阿滢如今不便下床走,只好在屋里多添了几个火炉, 进屋之后,虽是有一阵暖意,还是赶不上墨韵院暖和,但也比外头大雪天好受得太多。 傅景麟在屋里稍稍的暖和了一些,这敢打开帷幔, 阿滢睡过去不久,精致的眉头微微皱起,且有些单薄的身子也微微曲着, 傅景麟上前来,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发现有些冰凉, 他也略微皱起眉头,看着屋里都已经放了两三个火盆,是暖和, 可阿滢到底身子弱,这火盆放得太多,也不及火道来得宜人。 再伸手去碰了碰,阿滢那柔润细滑的手背,也冷, 顺着被子摸摸在里头的小脚,还是一片凉意, 怪不得她睡时,微微曲着身子,皱着眉头。 傅景麟退开,便在一侧脱了外衣跟靴子, 他习武这么些年,身上一直有着内力,自然暖和, 稍许掀开一侧的被子,进了冷风,阿滢冷得一个哆嗦,迷迷糊糊的要睁开眼来。 “睡吧,是我,”傅景麟靠着阿滢的耳边说道, 把人搂到怀里来,双手双脚都给细细的捂住,便身上暖烘烘的, 睡了许久都没暖和的床榻,此刻如今就像靠着在火边, 本就有些疲累的阿滢,下意识地靠近傅景麟。 额头抵住那健硕温热的胸口蹭了蹭,两只小手自然而然地找准里衣, 从下往上,小手靠在那结实精瘦的腰腹上贴着,更蹭了蹭, 既觉得暖和,又觉得手下的皮肤手感不错, 随后,是一声舒坦,似乎格外地让她安适呢。 :合该是傅景麟欠她的 在安歇之前,浑身冰凉,就如同深秋时节,站在雨水当中似的, 大雨从头顶淋了下来,凉透着心骨,已不是穿更多衣服能缓解得了, 需得靠近火才能行,而如今阿滢便觉得,自己身旁就有这么一堆大火,让她暖意洋洋。 在后半夜时,她因这一堆大火,热地想掀开被子,把小脚往外头凉一凉才好, 刚有这想法,便发觉不对,她一人睡着时,哪能这么暖和的。 有这般想法后,阿滢立即醒来,这才发觉到, 原来本就她一人睡着的床榻,如今被人占去一半。 她之所以觉得这般暖和,自然也因为那‘大火’把她给扣在自己的怀里, 整个人都在暖意中间,怀抱不紧,她能随意地翻身抬脚,很舒适。 此时不知道什么时辰外头,也未能听见有打更的声响, 只有大雪落在屋顶很细微唰唰唰的声,像是微风卷动着细叶。 她除了听着细雨,落在瓦片上那滴答的声响, 如今细雪的声音,她也格外地爱,不过仔细想想,这两者她为何这般喜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