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麟捏着阿滢的手,示意她安心, 同时有衙差,带着三个瘦弱的人进来, 三人看到坐在一旁的阿滢与傅景麟,都吓得腿软扑倒在地上。 “这三人当初听了玉馨所言,在侯府后院放的火,至于为何会跟玉馨合谋,前因则是以下犯上,私自克扣自己的份额,被我赶了出去,” “玉馨心思嫉妒,找了这两人动手,并且收买当初与满春要好的丫鬟开门,”傅景麟说道。 跪在地上的三人,身体不断地在哆嗦, 每听到傅景麟说一句话,他们脑海里便想起那暗无天日的场景, 没人在他们身上动刀,也不让他们流血, 就关在伸手不见天亮的地方,唯一便能听到是滴水声。 偶尔有窸窸窣窣声,像是蛇虫爬过动静,他们也见不着, 除了他们一人,听不到任何动静,不晓得是生还是死,那无时无刻不让他们发疯, 如今被放了出来重见天日,如让他们再回去,不如杀了他们。 “大人,我说!是玉姑娘要害了世子妃,就因世子爷当初心里全都世子妃!她夺不走世子爷的心,出了个害人的主意,” “而、而如今的世子妃,当初跟着伺候世子爷,被侯府老太太指过去做了通房,以为应该是我的机会,我心里嫉恨她,后被世子爷赶出侯府,心里更是妒恨她!玉姑娘一跟我提起,我就应了,里应外合对世子妃下杀手,” 满春没在张译则开口问起,便把前因后果都说了明白, 她真的怕了,她、她害怕那不知道是死还是活的地方, 她更是怕,她一闭眼,就好像有蛇虫爬过身体,怕从自己的口鼻钻入,要坏她的肠子。 如今人证都在,应当能直接宣判, 张译则拿起惊堂木要宣时,在人群里又有一人在说道。 “大人,我看这还是有疑点,就不管玉姑娘,还是被带上来的人,他们似乎都有些痴傻了,这痴傻的人说话怎么能信?” 此次,不只阿滢看过去, 被泽钦用剑抵住的人,也看向说话的人, 对方惊得嘴巴张大,说话的竟是方才那个看起来一脸憨厚汉子。 “老汉我虽是个的,可也知道屈打成招,权势压人,我们村里的里正,为了夺寡妇家的田地,可说当初寡妇男人没死,把田卖给他,” “还拿出了当初的字据,可人死了,寡妇说不过里正,如今娘俩全部都被赶了出去。” 还在一旁看热闹的人,听着这人说的话,都为那寡妇感到可怜, 同时在看那地上跪着的三四个人,再看坐在公堂之上, 一个长公主的女儿,另外一个侯府的世子,都比那县官大人来的有势力, 他怎么敢会对他们宣判,他们说侯府大火是跪着的人放的,那就是。 阿滢见一直有人捣乱,心下都要认为玉馨这件事,怕要判不好了, 她不自觉地捏着傅景麟的手指,捏一捏,随后又松散, 而坐在一旁的傅景麟,瞧着阿滢有些乖巧样,心里软和,可眼里却是逐渐冰冷。 “哦?既然老伯觉得父母官判不了这个案,你好像很有信心,” “那我可委托你查一查,当初何人在我后院放得这火,为何要放?可是我侯府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放得火,可是想要朝廷命官的命,事不可小,” 傅景麟眼尾挑起幅度,斜视那穿着短短打一看就老实的人的老汉, “放火元凶人在,在您眼里,还是我侯府压人,” “觉得他们疯癫,说话信不得,不如你上来问问,看看他们几人可都疯癫了,” “问好了,老伯再做一个宣判,且县人大的宣判你也不服气不,不如您接了朝廷的委托,再去湘南,查查那瘟疫跟天花何人作势,” 傅景麟慢条斯理地抛出几个问题来,每一项都能让老汉在人面前出光彩的, 他若都能做好,天下人笑话朝廷,他能一飞冲天,光宗耀祖。 “傅、傅大人说笑了,我不过只是个地里讨食的,” 先前说话很合情理,格外老实的人,此刻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 被傅景麟眼神压着,心里慌,想着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什么马脚, 那可是瘟疫跟天花,稍一沾染,就能死人啊,他可不想死! “你开口唤我傅大人,你识得我身份,那也知道,我从来不说玩笑话,你且断案吧,好好地把问,” “这里你问好了,我侯府的大火,湘南的瘟疫天花,还得你走一趟,”傅景麟垂眸,慢慢地揉搓的手里的那只软嫩小手, 就在众人都以为他就说过, 突然,他眼里一厉,高声道:“把人带上来,让他好好地问一问!” 傅景麟突然高声,把在座的人都吓了一跳, 而就在先前各种质疑的人,更被傅景麟这声给吓得,两腿像弹棉花似的打颤。 在老汉还没有反应来时,就已经有衙差走到公堂之外, 把他给从人群当中请了出来,老汉有些抵抗,被拉到公堂前头, 无人压着他跪下,他自己个在衙差一放开,他扑通跪下, “老伯,本官今日就让你问,”张译则道,心里更是暗骂这些小人。 公堂外头,不少人都期待着老汉开口问, 听着外面不断地催促,被架在半空的老汉,不得已声音干哑地问起, “你们……,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今大家都看着的,要此时不说,当真就要被砍头,” “也别说什么,到了阎王殿有判官大人辨别是非,那都死人才做的,活人可就记住你们全都是心狠,让、让你们父母兄妹如何在人前挺直腰板!” 阿滢发觉好像所有的人,都比她聪明, 方才她瞧着,这说话的老汉,是一副憨厚的样, 可如今说起话来,那当真绵里藏针,不见针,能扎入皮肉的疼得厉害。 什么‘当真要被砍头’,又活人,死人,再提及家人这弱点来, 如是满春他们心里还含着怨气,估计就要顺着这人的意思来了, 阿滢叹气……。 “谢谢老伯,可我跟我叔叔的确罪孽深重,当初世子妃与世子爷年少陪伴,青梅竹马,我却又因自己的那点贪图享乐的心思,害得世子妃差些没了命,” “如今的后果,我与我叔叔要承担,世子爷当初没取我与叔叔的命,让我们偷活了这么一两年,也世子爷的仁慈,” “这些日子,每晚刚闭上眼睛,就是侯府大火,也像是烧得我皮肉痛,你瞧瞧,我胳膊,都是我抓的,我再也受不住,想着早些日子得个结果,” 满春口齿清楚说道,她说这话没有人会怀疑她疯疯癫癫, 在她挽起衣袖,让老汉看着她胳膊,就是老汉一个男人都吓得脸色发青, 任谁瞧见,那本应该是布满血肉的胳膊,此刻竟然有着几道深可见着血肉的血沟, 跪在地上的老汉,面色清白,口舌像是要被冻住,心慌乱地跳动,胸口都要装不下了。 而在满春说了之后,阿滢又听到公堂之外,其他人在小声地说道, “这哪里像疯癫,瞧着她说话有理有据,” “是啊,哪里像是疯子,估计当真受不了害人的心思,睡不着,你们可不晓得,去年我家媳妇让她宰了一只鸡,年尾她看到鸡都手在抖,晚上睡不着,更何况就要害人性命。” “老伯,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问问旁边的玉姑娘,” 坐在上位的张译则,好心地再给老汉一次机会, 免得又在说,他把人给挤下去了,自那贪赃枉法的人, 他可背不起这么大的名头,要被他爹晓得了,骨头都要给他打断两根。 老汉发抖起来,他也明白,现在希望都在旁边这人身上了, “玉姑娘,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可现在一定得说出来啊,大伙儿都看着的,这时要闹大了上头的那些大官才都晓得,一定会能还你一个公道!” “你如是背着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入了牢房再出来,还有好的吗?上面的人晓得了,才能救你一命啊,”老汉说得一字一句,眼睛瞪瞪地看向玉馨。 阿滢到也看向玉馨,想着,她能说些什么话来, 她如今的处境,有傅景麟在其中逼迫, 在听着这老汉话,若有所指……, “这人……,”阿滢抓着傅景麟的胳膊,让她有些起急地抓住, “不慌,先看着,”傅景麟漠然不动地说起, 老汉若有所指的话,他安然如故。 “我没有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当初我让满春跟她叔叔放的火,我嫉妒阿滢,嫉妒她能得到傅景麟所爱,” 玉馨与先前的满春一样,口齿清楚。 “老伯,这次你听清楚了,这两人既没疯,也没傻,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性命赔上,承认自己在侯府里放了火,”堂上的张译则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