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个是,方才大夫所说,梁伯母需得好好静养,不可再劳心, 如一直在村里,在这梁家,别说静养,她想安静一些都不得。 “不用麻烦了,阿滢姐,闲暇我自己去找也行,”梁崇文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他还是拒绝到阿滢姐的提议,他也晓得,阿滢姐想帮衬着他, 可阿滢姐能帮衬得了他多少,他如今在梁家的漩涡当中, 只要梁启,还有父亲他们不得好,他会一直被他们拖着, 阿滢姐好不容易,从这个泥坑里出去,他不应再把她给再拖回来。 “可……,”阿滢还有旁的话要说, 在察觉到自己的手,被旁边的男人轻轻地点了点,在手心里写了个字, 她心里一亮,也袖袍的掩盖下,对旁边的人手指头捏了捏。 “可你也替杨伯母想想,我说这话,倒也不是没有旁的要求,你晓得我开了一个糕点铺子,如今那铺子我让樱谷帮我看着的,” “前些日子便一直想找个掌柜跟账房,也没有什么可信任的人,恰好,你说要去渤海书院,不如,这铺子里的账房,你就担着如何?” “咱们是亲戚,可钱财上头也不含糊,我替樱谷做了主,京都的账房先生每月月俸五两,再有逢年过节的一些礼品,再加之四季,每季度两套衣裳,” “再有,在外头租院子,铺子里再每月补一两,读书笔墨纸砚,就由铺子里来供着。” 阿滢说完时,又暗中地捏了捏一下傅景麟的手指,询问他,说这些可还有遗漏的? 旁边的傅景麟,别过头去清了清嗓子,无声地笑了笑, 阿滢与梁崇文都看他,傅景麟微微收起眼里的笑,随后对梁崇文说道。 “除此之外,糕点上头的题字,也须得你写,还有一些绘图,” 阿滢差一些忘记了,那糕点纸张上的绘图, 多数的字是她找方公子写了几笔,才找人印刷, 如是崇文去担了账房先生,这些活计也需得他担起来。 “我……,”梁崇文迟疑, 听着阿滢姐连工钱,以及旁的东西都说得明白, 那些个东西,即便是酒楼的大掌柜都鲜少有的,他不过是个账房……, 阿滢姐是怕伤了他的自尊心,可他现在又有什么自尊心, 只怕这个账房先生都是阿滢姐……,瞧见如今的梁家,才补充来的。 “你可别误会我平白说个账房,先前我已让人寻了,一直未有合适,你若不信,你问樱谷,她如今对铺子里的事,比我晓得多,” 梁崇文与樱谷相识,当初阿滢在侯府时,出门见他,也有樱谷作陪, 到后来,阿滢出不来时,也是他把东西托给樱谷,带给阿滢。 “是真的,年后我的去这家铺子做个掌柜,到时你来做账房先生,那我就放心,我可一直担忧着,如是旁的账房先生,在账目上做起手脚来,”樱谷在旁边点了点头说道, “我也还在佩靖侯府里住着,你若是有空了,来瞧瞧我,元时也很喜欢你呀,山里的野果出来了,多给我留那么两筐,我也好做糕点哦,” “好啦,别板着脸,小小年纪,哪有那么多忧愁的,放着以前一些事我帮不上忙的,如今不用怕麻烦我,我也有人帮衬,”阿滢指向薛兆,樱谷还有傅景麟几人, “那些闲言碎语你也不用认真地去听,努力地读书,秀出班行,往后做我的倚仗,” “嗯?有我一人还不够?” 一旁的傅景麟问道,就听那语气好像有几分惊错。 “谁会嫌弃自己的靠山多呀,你这不是在户部嘛,等以后崇文读书厉害,说不得再去旁的呢,反正,我不嫌倚仗多的~” 阿滢说得眼睛弯了弯,旁人听到她那理直气壮的话,都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瞧着她如今身体好,心里开怀,她说再多理直气壮的话都无碍。 “还有,梁伯跟梁启,他们若是……,” 阿滢同梁崇文说了后,再次叮嘱他来侯府里多走走,来看看元时, 瞧着盛况带着梁老汉来,她直接放下车帘,她对这人的不喜,要多过于梁启。 等阿滢走后,梁老汉抓着一旁的梁崇文问道, “她给你银子了吗?方才与你说什么?她就带着这些东西来,怎么够!咱们家还养了她一段日子啊,” 梁老汉从盛况那里晓得,阿滢就是当初他们所救的人, 可梁老汉从之前的喜气,到现在腿发抖,说是长公主跟盛大人在京都城里是个什么角色, 再有如今那位跟着来的大人,还有带刀的侍卫,这些人手上都沾染过血的, 他在赌坊里所看到的什么折断手脚都是小的, 刑部有无数种折腾人的手段,比如把人放在米缸里, 不断的加水,让米挤压胸口,呼吸不过来,活活地憋死,也有骨头戳穿心口的。 再有比如,挖掉身上的肉,放蚊虫在伤口处孵化,虫子吃腐肉,随后钻到血肉里肯吃……, 梁老汉听得腿抖,就差是尿裤子,他往后不敢去那侯府门前闹, 如今也不妨碍,他追着梁崇文要银子。 “老子养你这么些年,那些银子合该是我的!” 梁崇文凉凉地看了梁老汉一眼,也不说,往院子里去, 院子里放着一堆东西,新的炉子,煤炭,都放在院子里, 而看到这些东西,梁老汉心里一喜,有煤炭就屋子里能暖和! “梁崇文,你这畜生,她一定给你银子了,给了你多少,有吧几百两?拿出来!你要不拿,老子要打断你的腿!” 梁老汉一把抓起门边的棍子,要对着梁崇文的身后打, 就在他棍子照着梁崇文头落下,梁母惊得撑起身来要挡, 只见梁崇文直接一手抓住棍子,眼里是有些泛红,对于梁老汉凶横道。 “你不是想知道,她同我说什么吗?行,我告诉你,她说,你要再敢对我娘动她一根头发,一根手指,那京都天牢里,要有你一个位置!” “更别想着用我娘做什么,她如今的身份,想让你跟梁启两人,死不见尸,活不见人,轻而易举,” “两年前,梁启能在侯府后门闹腾,那时候的阿滢姐身份不同,” “你们想要银子,想要拿捏人,尽管去侯府门前闹,再去之前,想看看你脖子上顶着几个头。” 如梁启与梁老汉,像先前那般走到侯府里,去威胁阿滢, 先不说他如今还有没有那个胆子,他真敢做了,断手断脚那都是轻的。 盛况拉着梁老汉说的那些,早就把他胆子吓破了, 就怕梁老汉不晓得侯府,还有那公主府的是个什么位置的, 盛况就拿着他们镇上那赌坊,那所谓的镇上第一富商做比较, “这两家依仗的人,不过都是京都城里的什么王家宋家,可这些什么家的,在京都什么都算不上,连给侯府长公主府邸提鞋都不配,不过侯府一句话,这什么第一富商,眨眼就能没了。” 梁老汉这才真的很懂,侯府,长公主,对他来说那都是太高太远,他想不出来的人, 要说他们镇上有钱人家,什么能取人命的赌坊,那他晓得, 能轻易让在他眼里,庞然大物的东西都能没有,那、那合该……。 此刻梁崇文一说,梁老汉是棍子都拿不稳的,吓得人发抖。 在阿滢跟傅景麟回去时,两人也说起梁伯母来, “梁伯母是个好人,她如今只身体亏空,崇文去了渤海书院,她能在京都慢慢休养,” “脱了梁伯父跟梁启,崇文跟她还有好日子过,只是怕梁伯母不忍心啊,” “那她就要好好想想了,是要个懂事有前途的梁崇文,还是要个拿走她救命钱就要去赌的梁启,” “梁启的父亲还算有些小聪明,他要不想好好的过,你我如今有的办法收拾他,只要他还想要好,梁伯母你总的要帮衬着,他多少能吃到一点红利。” 傅景麟把人搂在怀里,两人衣袖相互遮盖下, 阿滢孩拽着他的食指不妨,说起话来还不自觉的,偶尔的用劲捏了捏, 瞧着她精致的眉头紧锁,那张凑近尝过甜滋滋的小嘴,也有些烦恼地抿起来。 靠在他怀里,让她烦恼的一些,说不上大事,只瞧着她还忧愁, 寻着他为她开解,他浑身宛如泡在温度适宜的水里,舒服的他浑身都敞开。 “咳咳,呵,”傅景麟不自觉他笑出声, 惹得阿滢转过沈来,眼里有些懵懂地瞧他。 “你是不是在笑话我呀?”她卷翘的睫毛蒲扇两下,似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那张明媚的脸,如今有些孩子气得鼓了起来。 “怎么会,” “阿滢思考那般重要的事,我自然同你一道细细的琢磨,”傅景麟说起,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