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也是个没良心的,当初红楼的妈妈价格开得那么好,我都没同意,谁家良心坏,会把姑娘给送到那红楼里去,” “也就我良心好,见不得她那么个小姑娘,遭受那样的苦楚,觉得她哭得可怜,才答应送她去了侯府,” “这麻雀变凤凰。,当初收留她的麻雀窝,她也不认了,她可别忘了,京都那些人最讲究规矩跟名声,要是咱们出去一说,当初她年纪小,在咱们这村里,是叫人欺负过,你说……,” 梁老汉因为上了年纪,那双不大的眼睛,如今越发的细小了, 此时,眼里精光连连,什么好坏的事,他都先是算计上。 他常年在赌坊里面打转,赌坊里是什么闲话都有, 他是听说,京都有户小官家的主母被人给玷污了, 那混混每年都收到主母送银子,为的就是堵了混混的嘴。 后是被家中的妾室发觉,告发在了小官跟前,随后这事才传了出来, 如今她嫁的是侯府,这还是世子妃,不是更需要名声, 抓住她的把柄,他能得到一个活生生的聚宝盆,他要多少钱,对方就能给他拿多少! 梁老汉眼睛越发的亮堂,觉得这事儿可行, 当即转身,把屋里那重病在床的梁母,毫不客气地从床榻上拖拽起来。 “你想做什么,住手!” 梁崇文听到梁老汉说的那些话,心里越发的凉, 当即心里有一股更加恶狠狠的想法,拳头捏得越发紧。 看到梁老汉转身进屋,把已经虚弱到,都不能坐起来的梁母, 从床上扯起来,且没有任何的轻柔可言,那股气一下忍不住了! “咳咳,”梁母身上没有任何力气, 被两老汉一拖,整个人从床榻上摔落,半个身子掉落在外头,头磕着那床边发出很大的声响, 杨崇文眼里一狠,上前一把拽起梁老汉的衣襟, 手上用力把人给摔在地上,腿砸在桌子角,痛得他抱着腿哎哟哎哟地喊叫。 “你这小畜生,老子养着你们如今也该回报了!用老子不少的银两,你娘一辈子也就做了那么一件事,我要有个聚宝盆,到时候咱们全家的日子都好过!” “梁启的话你就信?他既然有那么好的主意,怎么自己不去?他怕被侯府长公主府的人抓住,砍了他的手脚,行,你有本事你去!”梁崇文裂眦嚼齿低吼道, “我就在屋里等着,你双手双脚被砍了,人装在坛子里送回来,咱们家没钱买不到一处好地,前两日我在茅厕新开了几块空土,埋个坛子是可以!” “畜生,你这个小畜生,老子当初就不应该生你,知道你长大后这副德行,就应该把你扔在茅厕里淹死!” “你如今这么对我,还能靠你养老?老子当初养一条狗都比你有用!” “你要有本事带着你的娘,从老子的宅基地里出去,有本事现在就走!” 梁崇文把梁母扶着在床上躺好,听到梁老汉说的那些话,他却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 这一刻,他尤为的恨起这个人来,已经是恨到他,为什么不死, 他要是死了得该多好,他要是死了,家里就无需有这么多麻烦的事。 梁老汉比梁启多了几分冲劲,逼急了他,他或许能做出什么事来, 梁启他是个怕死的,梁崇文能拿捏住他,可梁老汉,他多用孝道压人。 “崇文……,”梁母抓住杨崇文的手,让他别冲动, 眼里生起来了泪水,是她没本事,是她拖累了崇文, 其实最应该死的是她啊,若她有个好身体,崇文怎么可能会现在这般处境。 他读书好,夫子都说他聪明心细,若没有自己这个无用的娘拖累他, 他早就有了功名在身,哪里、哪里会……。 “刚刚不是本事的,要打我的,一说到让你滚出去就哑巴了?没话说了?住着老子的房子,吃着老子,你还敢是耍你那小脾气?” “把老子惹火了,把你们都赶出去,跟外头那乞讨的畜生,遭人嫌一样,” “看这个天下除了我,还有谁能愿意收留你们,大畜生,小畜生!” 梁老汉得意说道,他扶着桌子起来,拖着桌子上面东西,竟是要对着梁崇文砸过去。 “天下愿意收留他们的人多了去了,人面兽心的东西,是没有人愿意多瞧一眼,” “救人一命,合该旁人也是把命拿出来还你才对?” 阿滢冷着一张脸,从外头踏进屋里来,方才她走进院子, 便听到梁老汉那左一句小畜生,右一句畜生,要淹死梁崇文的那些话。 走进屋里后,阿滢瞧着梁崇文跟梁母那样,心里愧疚满上, 再瞧着梁老汉,发现人要变,当真是一下就变了, 他变得比以前更加的贪凶。 同阿滢来的,有盛况,薛兆,还有樱谷, 在阿滢踏入梁家主院这间房时,原本里头有一些昏暗, 因她走进来,在屋里突然变得明亮了一些。 阿滢并未佩戴什么珠玉宝石,身上说得上最值钱的, 是傅景麟在她生辰那一日,送她的极品紫玉手镯, 如今好好的还带着她的腕上,玉镯说来也奇怪,冬日里暖,夏日里则凉。 阿滢一直戴着,时间长了,不戴着,反倒是觉得手上像空落落的, 她也无需做什么,即便梳头,都有樱谷来,玉镯子也不会磕着碰着,越发戴着的润起。 阿滢两步走上前,来同梁崇文把梁母,给扶到床榻上躺好, 她润白的手腕,再配上那紫玉镯子,再加之今日所穿淡色衣裳, 在梁母看起格外富贵,梁母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在阿滢为她拉被子时,她有些窘迫地往后头躲了躲。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梁母急急地说道,看向一旁的梁崇文, 梁母以为阿滢与梁崇文认识,估计是镇上哪家小姐,读书有过交际, 只是,这么金贵的小姐,突然来到家里,家里连一杯热茶都端不上来, 梁母更是心里着急,崇文他……, 瞧着眼前的贵人,样貌是一等一的好,还有那跟着她身后的人, 身上别的刀的人,一眼看过来,只觉浑身冰冷,是个有功夫的。 那模样清秀的丫鬟身上穿的,比她过年穿的衣裳都还来的好, 这小姐看到如今的家境,怕是往后不愿同崇文有任何往来了吧……。 梁老汉瞧见阿滢进屋,这样的排场,从先前惊讶慌乱, 再到对方那隐隐约约,与梁崇文有交集的迹象, 立马让他心里有别的打算,转了个弯道,又有其别的心思了。 “对对对,看我这人老了,话也不会说,我也是气急了才骂那样的话,污了贵人的耳,” “只是我先前的那些话也是真的啊!这救人一命,不说要还一命,也得是报答报答,” “贵人您瞧瞧,我这老伴都要死了,她也没说让人来瞧一瞧,老婆子当初把她从那冰水里给救起来的,如若不然,她哪能还有命?!” 跟着阿滢来着的人,听到杨老汉说的那话个个都微微的扯动了嘴角。 站在阿滢一侧的薛兆,他上次来时,只有梁启跟梁崇文, 他倒也没进屋,当时梁母身体差,他站到外头瞧了两眼,留下了大夫, 大夫看病,还有抓药额外费用,他都先同大夫说好,银两都他来付, 故而,梁老汉是认不得阿滢,而梁母也是不识的薛兆。 “是吗?既然对方像老伯你说的,那么没有好心,为何还要找她去拿银子,” 樱谷如今也慢慢习惯,心里再气,可做出脸上有那么短暂的平静来。 从阿滢到宫里,她没跟着去,回来时嬷嬷同她说了几句话,樱谷才有了些反应来。 以后她决定一直跟着阿滢的身侧,那断然不能不敢进宫的, 太后,天家,东宫这些人,她总有一天会在他们跟前露面。 而且阿滢在不清楚时,嬷嬷已然开始教导樱谷宫里的规矩, 怎么做到行不露于色,即便做不到像宫里的那些老人,可在外糊弄一些人还是行的。 “姑娘说的话可不对,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咱们家是救了她的命,她合该要报答!” “她这人可心地不好,小时就爱说谎,” 旁边的杨崇文,瞧见杨老汉那极度不要脸的说法, 从见到阿滢进屋,他慢慢地从先前那极度恨的情绪中,脱身出来, 在看清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身上的担子突然就消散。 他的父亲,在他年幼的时,也把他扛在肩膀上,在田埂间跑动, 给他织捉泥鳅的篓子,也会从山里摘野果回来,分给他与梁启,给娘单独一包。 前头一二十年,他是个好父亲的,好也是他,坏也是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