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有细微的声音,窗子发声响, 阿滢回头瞧,方才躺在她身侧的人,如今依然不见了踪迹。 屋里没了说话声,在外樱谷才悄然地是走到屋里来, 她还是以白布蒙面,一眼就瞧出那明显,被开动过的窗户, 再瞧着面色有些不自然忧虑的阿滢,樱谷诗叹了口气。 她跟阿滢一块儿长大,摸清了阿滢的脾性, 阿滢是性子软乎,可唯一一点就是太爱钻牛角尖, 可在这时,樱谷不得是不替傅景麟说一句话。 “主子,奴婢听泽钦说,他们从湘南一路赶到京都时,途中都跑死了两匹马,” “湘南那一处的部落里头,幸好有世子爷之前熟练的人,此次所见的族长才没有过多于为难他们,” “可还是有些凶险,竟是有人在他们所住之处,以古笛驾驶着毒虫想要咬死他们。” “为的是让他们这些朝廷的人,从湘南的地界退出去湘南,湘南还以祭司为首,不服朝廷,” “他说那些族里近亲通婚,有生下来的孩子,手脚缩成一团的,也有那眼睛倾斜的,他们也跟常人一般成亲生子,” “泽钦听那边湘南的人士说,族里有新人成婚,有人去到最高的山顶,采摘一束芙蓉花下来,得到新人的祝福,带去给屋里人,往后会恩爱白头,” “主子,你瞧……。” 阿滢下意识地回过头去, 樱谷不知从何处拿来了一捧,有些枯萎,花瓣掉落的木芙蓉。 “泽钦也给我拿来了两朵,不过没有世子爷这般大,说是途中马受伤,被他坏了几朵,世子爷的这个,被他一直捆在胸口前,花苞结结实实的,用布包着,倒也没受损,途中下来喝水,也给它喂了些水,” “还找老农织了一个篓子,把花带着花瓶给放在里头,上头用泥土封了一层,这一路来才保全,不过到底一路颠簸,花瓣受了损,” “当初采摘下来的时,还是青色的花骨朵,世子爷算着日子,从湘南经过泸州,再到京都,这十几二十日,在京都恰好,花便是能开全。” 樱谷把那一束木芙蓉,与香兰放在一起, 她坐在阿滢床榻前来,伸手把阿滢的手放在手心里,紧紧地握住, 瞧着阿滢那有些苦闷无神,厌烦的神色,耐心地同她说的。 “您一定还记得泸州的那位金掌柜,对不对,她长得那般好看,给她送菜的男子,她也没瞧不起,从心底里还想着是与他如何的好,” “再一个得了天花后的人,虽说留了一些疤痕,可在用了褪去疤痕膏药,长年累月的便也都瞧不着了。” 阿滢抿着嘴角,慢慢伸手,缓缓碰了碰木芙蓉, 白粉娇嫩,胭脂红的娇艳,也有白中微微带着绿色,花是有淡淡的香气, 如今放在瓷器的花瓶当中,显得木芙蓉与那上好的花瓶格外地不配……, 阿滢看了两眼,又偏过头去,什么话也不说着。 樱谷劝了劝,之后可又不好再说,她晓得此时的阿滢心里难受, 如是把小主子抱来到阿滢的跟前,还能好一好,可如今阿滢也不能接触他人, 整日在屋里,没旁人说的话,自然会胡思乱想。 在樱谷从内室里退了出去之后,阿滢慢慢地转过身,看向那大朵对着她的木芙蓉, 傅景麟很好,他很好的……。 阿滢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还有水泡,显得有些坑坑洼洼的脸蛋, 她抬手狠狠地把一旁幔帐给打散下来,不愿再看对着她盛开的木芙蓉。 阿滢这得了天花,旁人即便是来看她,也只能是站在屋外头, 这两日孙依依来院子外头喝的茶,同她说起这段时日,京都里的一些玩闹的新鲜事, “我看看,要不咱们等你好了,去外头的道观里拜拜神仙,去去身上的晦气,” “怎么所有不好的事,都往你身上过一趟才算数呢,我说那世子爷,实在无用,先前害得你喝汤药,后元时差一些是要没了命,如今你这又得了天花,谁要再说你命好,我要怀疑她是不是在笑话你。” 外头的孙依依说起这话来,有几分笑意,可也着实的心疼阿滢, 阿滢是她唯一的好友,还有过生死之交,她自然不希望阿滢身子骨这么弱, 风大一些,再冷一些,阿滢万一没被人照料到,就那么去了。 阿滢这两日,不如先前那般弱了,她被樱谷扶着走到窗子旁的软榻上躺着, 与孙依依,一人在屋内,一人在屋外,说的话都能听到老师清楚。 “好呀,可要再等一些时候,”阿滢嗓音有些轻柔, 她用的饭食也少,说话底气不足,带着飘,声音是格外的清软。 屋子外头的孙依依直接哈哈地笑了起来,倒有几分想要笑话阿滢, “可不要等你好才能去,我可背不了你,又不能抬你上道观。” 孙依依与阿滢说起,阿滢在京都的那间糕点铺子, 生意虽说不如先前那般好,如今夏日都过了一半, 她先前开头的神仙凉粉,如今京都已开了许多家。 蛋饼还没有人琢磨出来,可有人仿着做了一些,也卖得出去,可味道不好, 但也是有人买,为的就试一试,那在阿滢糕点铺子排着队,也买不到蛋饼,到底是何味道。 孙依依是个爱折腾的人,找了好几处地界,继续想要开酒楼, 后想了想,酒楼开起来争抢不过那些有人照护着,有后台的一些店家。 “酒楼是开不下去了,” “那也无事呀,你知道是怎么开酒楼,在旁人向你问起时,你可以传授一些经验,说不定这些点子,也能拿起来换银子,” 这还是她瞧见有人请教傅景麟一些事随后又送来了不少东西。 阿滢不过这么随口一提,却是让孙依依直接激动在原地蹦跳, 如不是有窗户跟墙隔着,估计孙依依早已克制不住,直接要搂着阿滢,狠狠地搂抱两圈才算完。 “啊啊啊啊!阿滢,你可真是我的金点子,这次赚了银子,咱们对半分,我先去忙这个新的铺子里的事儿,你好好休息可,你别再吹着冷风了!” 还没等阿滢说什么,孙依依兴奋地跑着出了长公主府邸。 她一走,小院里又安静了下来,阿滢抬手碰了碰,她旁边的木芙蓉, 从她上次同傅景麟说过话之后,是有三日的功夫,傅景麟也没来她这处。 还是不怎么能提起精神的阿滢,手碰着木芙蓉睡了去, 再醒来时,没想到有个她怎么也没想着的人,前来拜访。 方修谦走到院子里,先是闻到一阵药味,随后站在外头同阿滢打了招呼, “我也不卖关子了,我来这里无非就是因为某个人,如今跟疯了似的,那酒一坛一坛地喝,每日一醒来就喝,积压下来的那些文书,我受不住了,我已经三天都没合过眼!” “求求你了,活菩萨!我都想给你跪了,求菩萨饶我一命!” :傅景麟他是要疯了 要是方谦修能见着阿滢,恨不得当场是给她磕一个, 老天爷啊! 傅景麟跟东宫,是不是早就不想他活了! 为什么一个两个,事都甩给他! 他好几天都没合过眼,恨不得一个人劈成好几半来用! “活菩萨,求求你,你就发发慈悲,救我一条命吧,我活这么大不容易!我家如今就我这么一位嫡长子,我还后继无人!” “我要真没了命,方家嫡系断后,我爹娘百年后下了九泉,如是见着我祖父祖母,我娘说不得去跪祠堂!我爹可就要被打断腿了,求求你,开个金口说句话吧!” “你就说,你想要什么,不说上刀山下火海,就你此时开口,想要前人那谁谁谁的画集,或是后宫里谁谁谁娘娘首饰,我都一定给你弄来!” 方谦修如今真哭也哭不出来,心里那个火啊,直接从脚底烧到头上, 东宫先前因为那点儿女情长的事,罔顾了大局, 如今被天家罚在宫里,关三月禁闭! 傅景麟好不容易是从湘南那处地方回来,没被毒虫咬死,也没剩半条命, 胳膊腿儿全都好着,这好是好啊,可这人回来了心掉了! “盛小姐,我与你说,我当真三日都被合过眼了,全靠那浓茶撑着,如你现在开口答应,我能当场在这儿睡过去!” 还在院子里的樱谷,瞧着方谦修那狼狈的样,眼睛瞪大了, 她伺候阿滢时候,也见过方谦修风流倜傥的样子, 一双桃花眼把路过的那些,还未曾婚嫁的姑娘家给迷得,个个脸红心跳。 可再瞧瞧眼前的这人,他头发怕不止三日没梳洗过了吧……, 外头那一件罩衫,好像都是穿反了,还不止……,腰带都松松垮垮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