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的人说起这话来,是有了几分咬牙切齿,似乎为受气的主子感同身受。 对方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个盒子,又隔着几层布裹得严实的,递给奶娘, “东西只是很小一块,你找准机会,落在孩子的身上就行,头发,胳膊肘的肉里,或是让他吃下去……,这次不过只让他发热而已,要不了命,” 暗中的人把手里的盒子递出去,奶娘伸手还犹犹豫豫的,一直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拿。 “你想想,他喝着你的奶长大的,你等于是小公子半个母亲,而盛小姐,也只给了你银子,布料,奶水那都是你身上的血,他都喝了你的血,你从他身上拿点儿银子又怎么了?” 就在这人这两句话说完,奶娘是眼睛一横,快速地把那盒子给拿到手里来。 这人说得对,府邸里的小公子,可是喝了她的血, 从她身上拿回出一点回报,又能如何呢? 为了她两个孩子,她什么都能做! “好,你可要说到做到,银子、银子我要先拿一半,还是放在老地方!” “那是自然,我家主子是个心善守信的人,”对方是低低的声音,嘶哑一笑。 随后转身走,脚落在地上,当真是毫无声响, 然而待他刚翻过了一堵墙,便是看到有人手里抱着剑,站在院子背对着他,等着的, 这个人是面色一惊,几步跨过另一处墙头,翻身一下 只觉眼前一阵冷光闪过,这处院子里是有了一族银杏树, 有人如今坐在银杏树上,手指抵出剑出鞘,剑身露出二指宽距离, 剑身的冷光与今日的圆月辉光,融合在一起,又冷,又有几分出尘的怪异。 “他要逃了,” 坐在银杏树上的泽钦,瞧着飞身上墙上的人要走的人, 像是被人逼到角落里的老鼠,看到那慌不择路。 另外一处院子里的人,此时也飞身上了院墙, 他不用出剑,对方就被他一脚踹在院子, 相比较于泽清,有些看热闹的心思,他眼里都是杀意。 “不能杀,抓一个活的,要看看是什么人要露出了尾巴来,”泽钦阻止了薛兆, 隔日阿滢,在醒来时,竟是发现了薛兆回了京都,有些惊讶, 随后一想,暖心起来,定然是爹爹与娘亲知晓了,公主府邸所发生的事。 “殿下让我回来护小姐与小主子,殿下与盛大人还有一月多的工夫,便也就回来,泸州与湘南一处相隔的地方,出现了一些病情,所以不得不延迟,”薛兆解释道, “你回来,我便也没什么好担忧的,听说昨日樱谷盛况,他们是抓住了元时的三个奶娘,其中一位,不如你去问问看,是何人指派指使的?”阿滢松口气, 抓住这人时,她身上带着那么个奇怪的盒子,她也不敢随意打开。 :先到了她跟前来 “没想到竟是姓李的奶娘!” “我也没曾想到是她,换做别的人,我倒还能心里怀疑,可李奶娘我怎么也说不上信来,她比其他两个奶娘好说话,家里两个孩子,平日里没事,她还帮着我们洗衣呢!” “有什么不能信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为了自己的两个孩子,要害府邸里的小主子,难道不是她的错?难道她帮别人,稍稍做一些善事,就能掩盖她的坏心了?” 公主府邸里的后院,丫鬟与小厮还说着府邸里,近两日所发生的事来。 谁也没想到,那个瞧着模样最为实诚,说起话来不是说家里的孩子,就说自己夫君, 她为了她两个孩子,才出来做了奶娘,不怕亏身子, 可就是这样的人,她却做了那最坏的心。 “她为了自己的孩子,付出什么,那是她自己的意愿,可要踩着别人的尸骨,让她的孩子往上爬,别说盛小姐,你们扪心自问,她要踩了你家的亲人,或者是你自己,往上爬,你们什么心情?” 先前其他人还暗暗想到,是不是府邸里的主子弄错了, 可在旁人一句话点醒过后,都不再开口。 是啊,如是奶娘踩在,他们的弟弟妹妹往上爬,就为了她的孩子, 这么一想,便恨不得把这人给撕碎了,难道就她的孩子是个人,旁的都不是? 怪不得盛小姐,让人把她扭送至官府里去,也心善的私下里没要她的命! “先前你们可听到,李奶娘说盛小姐菩萨心肠,她也就嘴上说说,这人再多的好心,遇到像李奶娘这般的人,迟早都要耗了光,” “再说了,好心不代表笨,不代表都要忍让着,盛小姐是长公主殿下的嫡女,唯一的女儿,有着皇家血脉,何其尊贵,” “你们瞧瞧旁的府邸家的贵女公子,动不动就打死人,挖了眼睛,砍手,再想想盛小姐,就知道她如何的心善了,”这人说了之后,便就转身地离去, 出了后院下人院,她才松口气,挺直腰背地去了前院, 寻到前院管事嬷嬷点点头,她可是当初殿下从泸州水里救出去的, 没了殿下,她就没了命,如今自然拼命都要护着盛小姐跟小公子! 她说的话,让后院里的小厮与丫鬟,个个心里又怕又是佩服, 也是为这府邸里唯一的主子,感到有些不值。 逢年过节,盛小姐赏银子,赏好的饭菜,每年多添了一套衣裳, 可就、可就这般了,还是有人想要好更好,想要害人! “往后我一定注意,那些才进府邸里的人,千别让他们把盛小姐给害了,我在厨房里烧着火,夏日里天热,盛姑娘还给我多补贴了银子,” “家里的爹娘,因我时常带回去的一些布料,还有逢年过节赏下来的银子,家里的日子好过许多,” “我爹也不用天气冰冷寒冬,泡在那水里抓鱼出来卖了,冻得全身没了血似的,” 有个坐在窗边圆头圆脑的小丫鬟,抠着自己的手,小声地说道。 她家原本都快活不下去了, 到了长公主的府邸,碰到了个好主子, 每月她们这些丫鬟小厮,还有两三日休息的机会, 她回去同屋里人说起来,爹娘哥哥姐姐皆是说,让她用心的伺候。 旁的人多多少少,与圆脸小丫鬟,差不多处境,都是家里日子过不下去才出来, 有的那没良心的人家,卖女养儿这事儿也做得出来。 阿滢不知晓,丫鬟小厮是怎么说她, 在樱谷说起来听到最后,心里落了一口气,肩膀上松懈了重担,一阵轻松。 她坐在妆奁前,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肩头, 樱谷是用香兰制成的油,慢慢地给她抹在发丝上,每一根都有着香兰的香气。 如今要到安歇时,阿滢便也没穿上内衬,便只穿着一件柔棉外衣, 肤凝腻脂,匀称柔美的肩,胸前高耸圆满的幅度,嫩白的只能让人想起冬日里的积雪。 她纤纤玉指捏着特制的银勺,挖了玉瓶里的手脂,在手心里慢慢地融化, 随后细细的涂抹在自己的手上,胳膊,还有自己的脖颈与颈后。 “都觉得您做得对,没有人可怜她,” 樱谷用着桃木梳,慢慢给阿滢梳着头发,从头顶到发尾,香兰味道围绕着阿滢, “如这些人都认为奶娘做得对,我倒也不寒心,只觉得可怕,” “幸好,都不是坏的,”阿滢失笑道, 她眉眼低垂,人原本就娇媚,未施粉黛,眸如天星,朱唇皓齿, 十指纤纤,细细的把手脂抹匀,身穿通州特有的冰丝绸制成的妃色宫裙,腰间微微收拢,胸口夹金绣着怒放绽开的仙人红, 如是旁人身上穿,有的是艳色,衣比人更夺人, 而在阿滢身上穿,显得她贵气又显荣。 如今低低地笑起来时,如春日里山中百花娇艳, 那双格外好看的眼,微微向上翘时,犹如眼角边都开了几朵娇嫩,却格外纯洁的桃花,泄露了几分单单属于她的娇柔俏皮来。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吧,”樱谷笑着点头, 你抱着好心,去替人着想,回头却是被人刺了一刀,换一人都会心里十分难受, 只怕往后再有人如何,便也不会再愿意,伸出援手, 就算有那般的想法,可也要再三地考量。 “哎~” 阿滢给手上抹好手脂,单手支颐,瞧着如今睡得呼呼,双腿大方打开的元时, 这小家伙睡得舒服得厉害,一手抓着阿滢,那用惯了的锦帕, 小嘴啪嗒了一声,翻身,白白嫩嫩屁屁对着阿滢来。 “噗~噗~~噗~~~” 在第一颗噗~响出来的时,阿滢吓得差一些打翻,手边玉瓶装着的手脂, 听到第二声,那噗~~格外显长了一些的声音,是有些愣神, 最后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滢是忍不住地伸手抵住了额头,眼里带着无奈的笑意,摇了摇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