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涨工钱不是,不涨工钱又不行,阿滢顿时有些为难了, 傅景麟说了这话后,是没有替阿滢拿主意,只是眼里有笑意瞧着阿滢苦恼。 两人慢悠悠地往前走,泸州城里的石板路,是能平日里让阿滢多走几步, 再过两日,便就是四月初,巷子两边的院墙墙角,还有那青石瓦片之上, 开始慢慢地长出一些幼嫩的骨碎补,翠绿的羽片上还有晶莹剔透的水珠悬挂着, 微雨小,汇聚在青黑瓦片,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之上,有滴答的声响。 阿滢最喜是听着雨敲打瓦片清脆声,只不过这雨小,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接,从油纸伞上滑落的水滴, 是宛如幼小的孩童,喜欢在雨中玩闹差不多。 “你身子弱,别碰生雨,” 阿滢不过是接了一滴水躺在手心里,便是被傅景麟快速的擦干水后,是拢在自己的掌心里没放开。 她微微的挣扎几次,却是没人挣脱开来,那裹住她手的掌心是温暖, 掩盖着这三月末微微的冷气,让人忍不住的是留恋,阿滢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世子爷……,不准备回京都了?”她发现,近来她是叹气得越发多了, 片刻后,傅景麟说道, “阿滢,我从懂事以来,便是跟着东宫,他学什么,我与方修谦便是一道学,除了帝王心术,我们学的几乎同等,我代他走广袤天,方修谦是他手里的刀,是他握住那挥刀的手,” “不过是三洲受了水灾,就是有难民已经到了京都,阿滢,泸州这地方很好,你在这里……,能等我三年吗?” 傅景麟声音从油纸伞下传来,不知是不是泸州风月温柔,阿滢是听出了话里的两分似水柔情。 阿滢是摸着自己的肚子,今日来走着这石拱桥上,便也是容易提起脚一些, 桥中间的石板道,是被来往的行人走得光滑, 桥下潺潺流水,阿滢还瞧见了个带着斗篷在河边洗衣的妇人。 “我等世子爷三年,三年以后呢?” “从侯府出来时,我便是自知晓,只要您还是世子爷,是没可能的,” “您瞧,没了个阿滢,老太太给您送来了一个阿英,”阿英不是一个人,可以是很多个。 两人是走下石拱桥,便是能瞧见那街道上飞出来的酒楼旗子,来往的人也多了些, 傅景麟搂着阿滢的腰身,让她站在里侧,一面是有人赶着毛驴,给酒楼里送些菜, 他们是靠边站着,那坐在毛驴上的也是一对年轻的夫妻, 妇人是举着伞,多数是偏斜到男子一旁,而夫人一边的肩头早已经湿润。 “先顾着你,我身子骨比你好太多了,你是最怕喝了苦药,” 毛驴从身边而过,坐在前头扬着鞭子的男子,是对他旁边的妇人说, 阿滢心里略微有感,便看向傅景麟那举着伞的右侧肩膀, 与干燥的衣袖相比,那一处肩头是有些湿意, “毅博侯的夫人,就是普通常人家,”傅景麟悄然把人往怀里带带, 是熟悉的香兰,幽香缭绕, 他垂下眼睑,掩盖其中隐隐的燥意,喉结上下滚动, 揽住那纤柔的腰身的手臂,也不自觉的的收紧。 毅博侯? 阿滢是认真地回想京都的几位侯爷, 还真是想起了这位,旁人说起来便是有几分轻视的毅博侯。 毅博侯,旁人在说他时,总是要带上一句泥腿子, 毅博侯是正经的庄稼汉子,是有一把好力气,凭着那把好力气,是从小兵到将领,直到天下太平,便是被封了侯。 侯爷入了兵营,当初家里早已给他说了门亲事,是一同长大的姑娘家, 即便是后来侯爷在京都市立了根,也没忘记这位,便是让太上皇赐婚, 如今那后夫人身上,可是有诰命在身的。 “可世子爷您忘了吗?您就算有了功绩,我……,” “阿滢,是我有了功绩,才能配得上你,”傅景麟是打断了阿滢还要说的话来 他是很久都没有开怀笑过,如今是嘴角微微勾起时, 阿滢是瞧出了他有两抹的不自然,像是有些……自馁? 如是阿滢并不是长公主的女儿,那他挣下这份功绩,便是能求着皇上赐封, 阿滢总会跟长公主相认,到时候天家必定会为阿滢赐封, 所以,这一份功绩他都是要拿下来。 阿滢是不知道傅景麟为何,是说出‘配的上她的话来’, 只是认为傅景麟是放不下,她肚子里的这孩子。 两人走到铺子时,阿滢便是与傅景麟打住了话题, 三年……, 三年之后再说吧,或许那时,傅景麟便不是这般想了。 阿滢刚走到铺子里,便是看到许芜,是忙的有些喝口温茶的时间也没有, 只见她端起了茶盏,将要喝一口,便是有人来问糕点,她是匆匆忙忙放下便过来介绍。 阿滢是想去帮忙招呼,可有个醉醺醺浑身酸臭的人,走过她旁边,直接扑到在门口前就喊道:“你们还敢吃这家糕点,可知晓是何人制作的?就、嗝~不怕没了命?!” :背后有人指使 阿滢开的糕点铺子,不是庐江城里的主干街道,但也是分支,不是街头旮旯的地方, 这一处来往的行人还是有些多的,在加之先前的程照思书坊,做过一些诗词赛事, 如今是到学子们的口里,还算是有些名气的,多数人都愿意来她这里购。 每一日糕点虽不说全售完,但所剩的不是太多,阿滢是对这个铺子很是看重, 如今她除了偶尔闲暇时,做一些手脂姑娘家喜爱的物件,多数的心思都放在这糕点的铺子上。 糕点是瞧见银钱较快,那手脂之类的姑娘家喜爱,可是买了回去,也一时半会儿用不完, 而这糕点铺子是入了口的东西,吃了便就没了。 “你们可知晓的糕点铺子的掌柜,她不曾住后面巷子时,我同我家夫人是琴瑟和鸣,她一来,就引得我同窗是偷了家里的银钱,送于她手里来,铺子的本钱或许就是这般来的!” “我这副样子,她就是罪魁祸首,害得我家散!与我合离的妻子,不让我看一看血脉相连的女儿,我苦读诗书,就是为了他们母女两人!” “现如今我便是什么也没有了,家没有了,贤惠的妻子离我而去,与我骨肉相连的孩子,我是瞧不上一眼,你们说这样的人,开得这样的店,谁敢吃?” 人心隔肚皮,面上是装着的,谁能知晓他心里是如何想, 阿滢第一次瞧见徐源时,以为他是读书人,懂得道理, 可因为许芜走的近了,也多了解了这位徐源几分。 能把大着肚子的许芜,从屋里赶出来,过了一夜才出现在巷子里,口头上说着寻找, 又是在争执期间,凭着脑子一股热,推倒许芜,导致肚子里的孩子早产了, 并且是瞧见许芜之后满身的血,他竟是吓得腿脚软在地,没想及时去找大夫! 就这样的人,在人前说着她害得,他家里是四分五裂? 方才与人介绍糕点的许芜,听着徐源那些话,瞧见原本是想要买糕点的人,是直接转身要走, 而在外间看笑话的那些人,便是对着店门里指指点点,许芜开始有些慌。 如这店是她的,那开不下去便是罢了,可她也是给阿滢当伙计的, 如是坏了店的名声,让店开不下去,那可如何是好! “胡说什么!徐源,我们对簿公堂的那份文书,我还收着的,你要是敢喝醉酒胡言乱语,我便是把那份合离书给贴到公告上去!让你的同窗好好瞧一瞧,你这位读书人,如何私下里是对待自己的妻女!” “不对,我与你早已经合离,谈不上妻,你如今是空口诬赖阿滢,当真是狼心狗肺!那日夜头如不是她带了大夫来,你推我满身是血,我如今早就是一尸两命!” 喝得醉醺醺的徐源,是还坐在糕点铺子门口,一手拿着酒坛, 在瞧见许芜出来之后,是眼睛一亮,想上前去抓许芜的手,许芜赶紧去躲开, “阿芜,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还记得我求娶你时,你是如何的高兴,就是她!她来了之后你才是变了,先前你是个贤惠的妻子,洗衣煮饭,与我说着的肚子里的孩子出来,一起放风筝,可什么都变了!” 在一旁站着的阿滢,是被徐源这话给气的是,牙齿咬得紧紧, 她如今也是大着肚子,在想着许芜是挺着这般大肚子,为他操劳家务,恨不得踢徐源几脚, 也是到了这月份,阿滢才知晓,当初许芜是在雨中走,是如何的苦, 如今就是多走几步都是腰酸,更何况蹲下洗衣,亦或者是一日三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