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法,”傅景麟放下杯盏,他虽说是一直没与方掷搭话, 可不经意的扫过方掷,他都下意识地紧绷腰背。 阿滢是更有兴趣了,便是身形都不由自主地偏向傅景麟这, “是咱们有人能出使外邦?”阿滢是有些好奇地瞧着傅景麟,大概只有这样是能发现在所谓的蛋饼里的小秘密吧。 “出使外邦是容易拿到,可这来回是要耽搁好几年,薛景之那里是有不少的厨子,其中有一人号称是金舌头,让他把人派给你,” “啊?”阿滢一下子都傻了, 这位叫薛景之的……,如果她记忆里没有记错的话,这位可是……, “不、不用了,不用了!”原本还坐在椅子上,耐心听听着的阿滢,是接连地摆手,那样子有些诚惶诚恐。 “为何不用,就府邸里的吴大人,与嬷嬷便就是他的人,” “……!”阿滢转头看,像是站在她身后一步也没离开的嬷嬷, 嬷嬷是笑着点了点头,她确实是太子殿下的人, 可如今已经被傅大人要了过来,以后便只有阿滢这么一个主子。 “我、我、唔,”阿滢是有一口气没喘上来,梗在肚子里,是激得她肚子一痛,当下便是弯腰捂着肚子, 刚刚还老神出着主意的傅景麟,他比所有人都快一步的,扶着阿滢在椅子上坐好, 当即自己也蹲下身来,双手是轻轻地抚摸阿滢那鼓起来的肚子。 “放松,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作何这么激动,你又不是没瞧见过他,”傅景麟是紧皱着眉头, 他在阿滢旁边蹲下,样子像是有些伏低做小,可看着他先前那般神情自若,一身气势, 说话之间对朝堂与局势,甚至是对外,他知晓的都是比旁人多。 他这样的人如不是那高门权势里的子弟,深受着家里的长辈教导,与那皇亲国戚是走的相近, 那只有唯一一个结果了,那他本人就是站在高处,想要知晓这些东西轻而易举。 方掷是坐在一旁默不出声,见阿滢在对方的安抚中慢慢地放松下来,自然不过的是喝起递到她面前的温水, 这两人……。 “方公子要走了啊,我送送你,”泽钦是看到方掷起身,已经走了两步,他便跟在后头提出要送人出门。 “方公子也瞧见了,阿滢夫人与我家主子,是有些情投意合的,只是这时机还没到,如是以后方公子是要糕点,咱们这店铺虽小,但也有专人送,方公子是托人带信下来也行,” 能跟在傅景麟身后的人,没一个是笨的,不管是管家,还是那藏在暗处里,平日是偷看瞧着不能出声的暗卫, 就听泽钦这损人的话……,真是格外的膈应人。 “不知你家主子所谓的时机是如何?有阿滢这等通情达理的人,不顾世人眼光是怀了身孕,到他眼里也只是时机不到?还是说阿滢的身份配不上他?” 方掷是读书人,他能恪守礼仪,距离阿滢不远不近,不代表他没有思索过, “还是你家主子,要的不是人,只是阿滢肚子里的孩子?若当真是情投意合,怎能不心疼阿滢一人在这泸州城里开这么个糕点铺子,烧火烘烤,揉面捶打哪一项不是力气活?就是所谓的情投意合,也只有阿滢这样的……,心里软的人能受了。” 一旁的金掌柜是站在门边听着的,听到方掷这话,她还意外地挑了挑眉头, 早先她便是瞧见一位满身贵气,一身气势的男子,走进了阿滢的糕点铺子, 如若是旁人,她此时都想进去瞧一瞧了,可那人,她只是瞧一眼便心里胆怵得厉害, 如今瞧着方秀才日里是说话和气,到底是读书人,说话里含着看不见的刀子。 “方公子没瞧见事情的全然,这般下结论,可不像是一个谨慎的人,” “如果谨慎是要选择性的,眼睛瞧不见,那这谨慎就不是谨慎了,是眼瞎心也瞎,”方掷说完之后还对泽钦点了点头,才转身走向前街的书坊里, 他先前也没与金掌柜是撒谎开玩笑,确实与前街书坊的掌柜,定下了要抄书的事情, 虽说家里开着糕点铺子,供给他读书也是够了,可家里不仅只是他一人,下面还有一个弟弟跟妹妹, 总是不能倾尽全家之力是供给他一人,这对弟弟与妹妹两人很是不公平。 至于那跟阿滢走得近的男子,是让他瞧出了,自身与他的差别,可那又如何呢? 他也瞧得见,阿滢对那人是没有情谊的,他虽是跟阿滢有一段情在,但那也是过往。 他没有见到过多少权势的人家,可在仲成学府里是有不少富裕人家的子弟,在其中求学, 这些人多数是家里有正妻,侍妾,通房丫鬟,平日里说起那些下流的玩笑话,竟是要交换玩, 他记住有人说的一句话,这人是淮州知府嫡次子说的:“正妻必然是要门当户对,侍妾可有自己欢喜的,至于那通房丫鬟美貌也行,也只是拿来取乐。” 而阿滢对于那位男子既不是侍妾,又不像是同房丫鬟, 倒像是那没名没分,被养在外头的外室,如是外室,更是连通房丫鬟都比不了啊! 那人何其的狠心! 他断定那未来男子是娶不了阿滢的,即便他有心想娶, 他那样权势人家的弟子,最后还是会被宗族压得抬不起头来,正妻往往不是他们自己意愿娶的。 他就等着……, 是要不了多久的。 阿滢都不知何时,方掷从铺子里离开,等她稍微肚子痛过之后,原本是想与方掷说起,她琢磨出来的糕点,发觉早已没有了人, “咦,走了呀,”阿滢还有些可惜的。 “孙世忠要带着他寻到的女子来泸州,你便不能与他走得太近,方才那位,你想他做与孙世忠一样的事?”傅景麟起身又在旁边坐下,同阿滢闲话似得说道, 跟着傅景麟身后这么些年,阿滢早已习惯傅景麟,偶尔突然是岔话, 她从一开始的紧张,不知如何答话,到如今心头一过,便是能答得上话来, 只有一点不好,只是这话说出口不知对还是不对。 “世子爷可是笑话我?初到庐江时我是心里忐忑,想着如是有个人依靠,便也不用受那些难听的流言蜚语,可您瞧瞧这泸州的几条街,不说旁的,就糕点铺子两侧的掌柜便都是女子,她们都能活得恣意,为何我就不行呢?” “就一定需的一个男子在旁?如若是怕人欺负,我便想着好好做生意,有了那钱就雇几个护院,我可听说这庐江的首富便就是一位女子。” 阿滢站起身是走到幔纱窗前,瞧着那盆子里的香兰,慢悠悠地说道:“世子爷往前看吧,您即便是停留在原处,也有人推着您往前走,您所喜的,自然是有人千方百计收拢放在您跟前来。” “旧的坏的,早已经是不知道丢去哪处角落里了,如世子爷不相信,您可还记得,奴婢手艺不好,:阿滢,你就不愿意问问我 要说现在管家是个什么心情,他是恨不得给泽钦那个混账东西两剑! 昨日他还问过,要不先把巷子里的其他人都给过一遍,就怕老太太是突然心思来潮, 当时泽钦是怎么说的? 他说,世子爷过两日便就能回京都了。 这两日世子爷并没有动身,倒是把让他头痛的人给等来了! 瞧着一脸忐忑,身上是穿着白色素衣细棉,梳着垂鬓发髻,头钗也只是素净,腰肢掐的细,就是那走路间有一些别扭, 而当她走过,从这人身上隐隐带起一股香兰,管家便是知晓那一分别扭从何而来。 “作孽啊!”管家望着头顶那隐隐冒出,几颗星子的天,长叹, 老太太年轻时,可是与老侯爷征战过的,虽说时间短,那也是见过刀剑, 在京都安稳下来后,侯爷不出彩,可世子爷一出现就被人称为麒麟子。 她也教导过带过世子爷一段时日,可是到了一定年岁,也开始办起糊涂事来, 即便是她想补偿世子爷,可用这样的方法,无外乎不是害了另外一个姑娘。 就看那走路的姿态,身上的打扮,就刚才说的那几句话,管家是拍自己的额头,觉得头胀欲裂,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