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端端正正、仪态俱佳地坐着,仿佛刚刚那几句催促的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的一样,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抬。
黑发血眸的男人只是看了一眼不死途,沉默寡言的迈开脚步,仿佛要径直离去。他没理这个比老朋友活泼太多的景元,嘴笨,说不过。
这个更是说不过。
又不能打一架。还是将他当空气忽视好了。
“拉曼查。”刃对侦探点点头,示意道,“你在等我吗?”
不死途笑了一下:“确实。你没有沉迷温柔乡,挺好。”
刃:“……”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死寂的漂亮眼睛看着不死途。
“你道完别就走!”
不死途抬起手挽留:“哎哎,连跟我多说几句都不愿意?”
“没……”那个必要。
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这样啊。”景元鎏金色的眼睛亮了一亮,施施然地站起身,给腰好腿也好,只是行动微微迟缓的刃让了位置。
“都是老朋友了,是该好好叙叙旧,认真道个别。”
“要不我给你们两腾个空间?”景元非常贴心,他在话说出来时,就已经遛到了门口,只不过不是出去的那道门,而且刃刚刚出来的那个门。
“你们也算许久不见,此情此景,合该做个道别才是。”
刃也不坐下,他只是淡漠地扭过头,看着头也不回往坑里跳,说不定还满心欢喜的家伙,勾起嘴角冷冷的笑了一声。
“出去的门在另一边。”
他说:“别怪我没提醒你,景元。”
“丹恒的状态不太好,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然后刃看到景元金色的眼睛更亮了。
白发游侠啪的一下,按住门把手,回头对刃笑语盈盈的说:“那我就更要去了。”
“……”
刃无语地撇撇嘴,仿佛第一次看清了那位老朋友剥去沉重外壳下的本性。
好吧,犹记得许久以前,景元也是这么活泼的。
男人声音低沉微哑,他对不死途点了点头,垂了垂眼帘,向出去的门慢慢地,却坚定地走了过去。
“那祝你好运,景元。”
“拉曼查,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