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做完这些,门被悄悄地推开了。
丹恒心中莫名的一跳。
却发现来人不是预想中的那位,而是一脸迟疑纠结的白发工匠,应星。
丹恒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粘人粘得要死的景元,和一根筋走到死的刃,其他人过来,他都可以,想办法……忽悠过去,呃,应该吧?
毕竟,欢愉面具没动静。
他也确实不用左爱治疗啊。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吗?
和七百年前,几乎没有多大变化的白发工匠,收拾好了自己杂乱的思绪,关上门,看向床上那个几乎缩成一团的人影。
男人没忍住笑了一下,他也没有立刻走近,而是就这么随意地微微靠着门,紫灰色的眼眸神光微敛。看着眼前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七百年前的罗浮,在他那个屋子里,几乎一模一样姿态的持明龙裔。
心里那些紧张突然就消散了去,在应星眼里,这家伙还是当时一言不发,不吃不喝,差点用顽强的毅力把自己饿死的倔强龙崽子。
不管丹恒到底如何才能帮到自己,工匠打定主意,不会对其多做干扰,也算是……看在那张和丹枫祖宗完全相似的脸上吧。
男人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里有隐隐的笑意,他看出丹恒心情应该已经平静许多了,便随口问道:“放心吧,我只是来看看你的情况,并不打算做什么。”
工匠迈开长腿,一边说话一边走到侧边那扇被窗帘掩盖的严严实实的落地窗前,“屋子里感觉缺点光,你觉得我可以拉开这道窗帘吗?”
他的神情轻松而自然,也没有面临魔阴身可以解决时,多么欣喜若狂的样子。男人嗓音低沉而平和,和曾经比起来,大概也就是少了一点点狂傲?
应星如果知道丹恒的心中所想,会沉重地告诉他——不管是谁,在当了打工仔几百年后,也会狂不起来的。
工匠听闻景元那小子在接任将军时,半路跑路,不由得对腾骁将军感到深深地同情,并深切地羡慕,且咬牙切齿地嫉妒景元的自由和大胆。
他也想跑。
可艾利欧说,救命之恩,非常值钱,七百年的打工时间,一分钟都不能少。
丹恒微微抬头,扬起那张昳丽精致的脸蛋。由于角度原因,青年的瞳孔圆溜溜的,眼尾上挑勾着飞红,在素白的配色里,突兀又惊艳地晕染出令人移不开眼的金红色彩。
应星有点咂舌。
怎么觉得丹枫家的小崽子,越来越好看了。
他可不能被美色蛊惑,不能和景元那小子一样,栽在同一张脸上面,且撞破南墙也不回头。
工匠自认为,虽然对好朋友的脸非常欣赏,且和好朋友的后世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负距离之事,可那都是形势所迫。
他还是会喜欢温柔体贴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