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却觉得丹恒想要逃跑,便将手脚都用上,如藤蔓一样缠住了浑身冰冷的青年,紧紧贴着他的身体,脑袋搁在肩膀上,舒服地喟叹一声。
“不要走,丹恒,我好像快要化掉了。你可以救救我吗?唔,我难受……”
“……”
丹恒呼吸变了节奏,他也很难受,本来身体就哪哪都不舒服。只凭借一口气打算出去和那些家伙爆了的念头,化身不稳定都是小事情了。
走偏的欢愉也在无时不刻地影响着他。
越往深处,就越能发现,他真的和正常的欢愉途径的行者不一样。
有时候,丹恒都想问一问阿哈,他真的还是欢愉吗?
不朽的力量倒是挺正常的,虽然融合了欢愉的根源力量,那也是正常的吧?
丹恒不确定。
但他身体变得更容易失控了。
在化身这个“定时炸弹”上面,这样的“后遗症”被强化的更明显。
不然他凭什么能在一副“血流成河”的惨烈场景里,依旧坚强地和卡厄斯兰那做下去?
这就是原因啊。
但现在,它变成了坏处。
过于敏锐失控的身体,不为主人的意志转动,它自顾自地表达出对白发少年的热情,存在感十足。
对面又亲又蹭,丹恒已经很努力控制自己了。
头疼,非常头疼。
他发誓自己真的很有底线。不管对方作为记忆的幻影会不会恢复那些往后的记忆,可现在……对方呈现在自己眼前的模样,是一位模样青涩的少年人。
人不应该,不至于,总得坚持某种东西……
丹恒坚定不移地想要先挣脱对方缠绕自己的柔软四肢,但他高估了自己化身的脆弱程度。
两股力量的交锋下,咔嚓一声,他的右手顺畅地“断掉”了。
丹恒眼神一凛,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重新接好了自己的手,让少年没有发现这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值得庆幸,没有血出现,也没有伤口残留,丹恒成功敷衍了过去。
轻轻松了一口气。
丹恒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这个化身在少年眼前突然崩解的话,会给对方造成多么大的心理阴影。
这简直就是恐怖故事。
丹恒代入自己都接受不了。
他苦笑,艰难吞咽了一下口水,还没开口说什么。
少年先抬起头,颜色剔透的蓝眼睛里满溢着水色,波光潋滟,他眨了眨眼睛,晶莹的泪珠从泛红的眼角滚落。
“……好难受,丹恒。”他声音颤抖着说着含糊的话,吐息滚烫,“你明明不是没有感觉,为什么……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