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夏挑挑眉:“黑夜不可能降临在奥赫玛。”
瑟希斯笑吟吟道:“正因此,汝痴痴立于此处,才是徒劳。”
那刻夏叹气,说的话毫不客气,一点也介意对方是一位泰坦:“……老实说,我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理性」泰坦竟是这副嘴脸。”
“啊呀…这可全要拜你所赐呢。若非汝之灵魂活像只刺猬扎手,吾又怎会成了这样?若汝能圆融些,吾便不必时时遭汝针锋相对,更能率性提点你了。”
那刻夏皱眉:“还不是你非得将火种植入我体内……算了,有话说话,别阴阳怪气。”
“好,好。吾不过是想提醒一句……汝魂魄已所剩无几。要是再无所作为,就只能由吾掌管这副躯壳了。”
那刻夏掩在发间的耳朵微微一动,他转身拿起旁边桌上的字典,走出了房门,挑了个开阔的地方,慢悠悠站定:“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想要我帮你解答那个问题——「我们」究竟为何物,对吗?”
“汝记得便好,正所谓「等价交换」嘛。”
“好,放心吧。不说了,丹恒要来了,你还是早点离开我身边吧,啧……怕你长针眼。”
瑟希斯没想到对方聊着聊着,居然这么突如其来的转移话题,一向平静的面容微微扭曲了一瞬:“呵呵……还真是有活力的人子啊。汝的身躯,状态如此不稳定,也要执着这种事情吗?”
“与你无关,反正你别管,现在身体还是我的……”
瑟希斯:“……”女子模样的泰坦幽幽叹气,也不再多说什么,如那刻夏的愿,静悄悄地暂时离去。
只剩下纤瘦苍白的学者表情平静淡漠地垂着眼帘,等着感应里的人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
某一刻,那刻夏挑起眉,他转身,看向路的尽头。
却神明的容器
丹恒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口,黑发的年轻人沉默了片刻,也只好垂垂眼眸,向对方道歉。
“是我的错,没能及时理解到您的意思。”丹恒睁着青灰色的眼眸,明亮透彻,平静如湖面不起波澜的水。青年带着一种天然的清清淡淡之感,让那刻夏那种莫名的烦躁之感,就这么平复了下来。
丹恒轻声道了句歉,便走上前,在那刻夏微微挑眉的神情里,指尖轻点触及到男人的眉心。微弱的清光亮起又很快消弭,丹恒松了一口气,这才咬着唇,缓缓后退几步。
昨天他确实已经将欢愉的刻印彻底拔除,现在对方的态度大概只是一些影响的残留,问题……不大吧。
丹恒有些拿不准,但他抬起眼,冷不丁发现学者已经主动凑了上来,轻挑着精致凛然的眉眼,微微下垂眼帘,看得正是丹恒的脖子位置。
“原来你昨天离开以后,是有约了,呵,也罢……”那刻夏似乎轻轻啧了一声,恍然以为是幻听,丹恒去看学者,对方表情倒是没有太多波动。他只是用手指点了点丹恒脖子上那些消散许多的青紫痕迹,在丹恒想要出声阻止之前,又轻飘飘收回了手,“喏,这个给你。”
“你来应该就是为了这个吧。”
怀中被那刻夏放入那本悬锋字典,丹恒一直提起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他将书收好,再次对男人顺口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