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们的通缉令都还在上面挂着呢。当然了,大叔想去见老朋友,我们肯定要尽力帮你完成的。放心,如果,我是说如果,大叔你最后还是魔阴身发作了,被抓了进去,我们也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人一身浓重的黑色,他低头理了理自己的黑色风衣,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那双犹如鲜血凝聚的漂亮红瞳扫了扫周围。
然后男人愣住了。
“你定位的地方是在哪里?”
男人阴沉着脸隔着一个偏僻的巷口看向对面那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
这里,人太多了。
他已经听见无数的嘈杂喧嚣的声音传入耳中了,这样他怎么出去?
这时候,身边的少女却好像有什么急事,她的光影闪了闪就这么消失了,虽然说了什么解释,但刃只听清了一段断断续续的话语。
“啊等等……金人巷,有什么……问题……吗?”
“……”
——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
眼泪的重量
如果有机会,丹恒想把那个选择来金人巷的自己一击云拍死。
也省得面对如今的这个情况。
想着那些乱七八糟事情的青年微一偏头,锋锐至极的剑刃擦过脸颊,被他险之又险的躲开,然后大跳后撤几步,脚尖轻点,踩在屋檐之上,倏然远离极速靠近过来的男人。
丹恒青灰色的眼睛颜色变得剔透,他睁着一双冷静的青色瞳孔,强行收敛起情绪,漠然而冰冷的视线扫过紧随上来的星核猎手。
这里是金人巷,旁边就是主街道,人口密集,他们不能在这里打,到时候有可能会出现伤亡,大过年的,不可以给景元增添麻烦。
——自己得引开刃。
青年身形轻盈的躲开男人的追击,往更偏僻的街巷角落而去。金人巷虽然被穹还有其他人一起努力盘活了,恢复了以往的繁盛,但还是有不少地方是荒无人烟的角落,丹恒此刻的目的地就是那些地方。
啪嗒!房屋上的瓦片在轻响。
丹恒足尖刚点上屋檐瓦片,身后的风便骤然收紧——刃的支离剑已贴着他的腰侧扫来,动作快得几乎只剩一道冷光。他没有硬接,借着屋顶的倾斜弧度侧身滑步,身体微微一转地躲开攻击,指尖却精准扣住对方手腕,借力将人往旁侧带了半分。
瓦片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响,两人已在窄窄的屋脊上缠斗起来。丹恒在尽量把两人的动静缩减到最小,不引起那些远处行人的注意。
黑发的青年垂眸避开刃直刺咽喉的一击,手肘顺势顶向对方胸口,动作克制却利落,就连瓦片的动静都被丹恒计算在内,不动声色地带着陷入魔阴身状态的男人远离开来。
血红瞳孔的男人被丹恒这般不轻不重躲避的姿态更加激怒了,他的攻势愈发凌厉,破碎的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寒芒,却总被丹恒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挡开,两人肢体相触的瞬间只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丹恒看准间隙,突然俯身,肩背贴着对方胸膛一撞,同时脚下轻轻一勾,将高大男人的重心带偏。这一下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让对方踉跄半步,又没让他踩碎身下的瓦片,只听得几片碎瓦顺着屋檐边缘悄无声息地滑入巷内。
他趁机后撤半步,青灰色眼眸在夜色里愈发剔透,冷冽的视线锁定对方,保持着距离的同时,每一步都轻得像猫。
丹恒终于在自己挑选好的地方,将男人硬生生地压制住了。
看着刃那双已经陷入疯狂的血色红瞳,他叹了口气,深感头疼。还好自己成功把人控制住了,也不知怎么的,自从遇见了丹枫这些时日之后,他的力量控制居然更加随心所欲,得心应手了。
大约是梦里总会遇见那位恼人的龙尊,在耳畔“喋喋不休”,吵得他心绪难平。龙心都没他这么闹腾,丹恒一边抽出心神吐槽,一边观察被自己压制住的刃。
对方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让丹恒很是头疼。
如果是之前,叫他生擒下魔阴身发作的刃,他可能做起来颇为吃力,最大的可能还是失控之下把人杀死。但现在,他却只是稍微废了点力,就成功把人给控制了。
数条透明的水绳凭空而起,牢牢地缠住刃的四肢,把人锁住之后,丹恒这才微微松口气,打算问询一下,为什么他们这些星核猎手还在罗浮,再去通知景元和云骑军,把这个危险分子赶紧给带走。
结果他刚一松懈下来,本来绷紧的心神直接就“崩盘”了。
就在那一刹那,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极致的悲伤在心头涌现,将丹恒的情绪全部聚集,并爆发了出来,来势汹汹,无法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