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听完,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却还是没法彻底放下忐忑,下巴蹭了蹭他的胸口: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是见长辈,总还是免不了紧张。
我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万一哪里做得不妥当……”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了抵樊霄的额角,声音轻缓又安稳:
“不用刻意准备什么。”
“她看重的从来不是礼数和排场,是我开心不开心。”
游书朗指尖温柔地梳过他额前微湿的碎发。
“我带你回去,她就知道我是真的安稳下来了。
有你在,她只会替我高兴。”
樊霄抬眼望着他,眼底的忐忑散了大半,却还是黏着他,嗓音闷闷的:
“可我想让她满意。我想被你家人认可。”
这话说得又乖又认真。
游书朗轻笑一声,抬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语气笃定:
“你已经够好了。”
“放心吧,她一定会喜欢你。”
樊霄心口一暖,重新窝回他怀里,手臂环住游书朗的腰:
“那我尽量乖一点。”
“不必刻意拘谨。”
游书朗摇了摇头。
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
“做你自己就好。
在我面前是什么模样,在她面前便是什么模样。
我的爱人,本就无需刻意伪装。”
简单一句话,瞬间熨平了樊霄的忐忑不安。
暖灯温柔,被褥松软,两人静静相拥在床上,满室都是安稳缱绻的温柔。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侧身的拥抱,而是彻底的、不留一丝缝隙的纠缠。
一个人的胸膛紧贴着另一个人的后背,手臂从腋下穿过,横亘在对方的心口,手掌则扣住了另一侧的肩膀。
另一人的头,深深埋进对方的颈窝,那是一个全然交付的姿态,呼吸的热气,就拂在锁骨那片微微起伏的皮肤上。
他们的腿也交叠着,膝盖弯曲,脚踝相抵,分不清是谁的腿压着谁的。
只是自然地、像植物的藤蔓找到了攀附的架子,缠绕在一起。
一路跨过虚妄梦境,熬过生死别离,兜兜转转终究守在了彼此身旁。
此刻相拥而眠,便是岁月最安稳的模样。
睡意缓缓涌来,两人依偎着,在这片独属于彼此的温柔里,渐渐沉入了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