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别睡太久。”
“我在等你。”
“我会一直在,等着你醒来。”
而此时的樊霄,还深陷在混沌绵长的梦境牢笼之中。
梦里没有病床,也没有寸步不离守护他的游书朗。
只有那晚闷热的阳台,刺眼的吻还在眼前反复翻涌,映得夜色荒唐又刺眼。
可下一秒,画面骤然变得清晰。
他看得清清楚楚。
露台之上,根本没有什么拥吻。
那是借位。
身侧的吕博文侧头靠近,刻意贴近游书朗的侧脸,角度拿捏得精准刁钻。
从楼下仰望的视角看,是亲密无间的拥吻。
可实际上两人之间隔着细微的距离,半分逾矩也无。
紧接着,他清晰看见——
在借位相拥的瞬间,游书朗的目光极其自然、极快往楼下扫了一眼。
那一眼精准无误落在楼下绿化带旁,驻足的樊霄身上。
那一刻他懂了。
是演的。
这整场刺眼的亲密戏,从头到尾,都是游书朗故意做给楼下的樊霄看的。
故意借着吕博文,让楼下的樊霄彻底死心。
也逼一下他自己,狠下心,斩断和樊霄的所有牵扯。
可他低估了樊霄对他近乎病态、深入骨髓的执念。
死心?
怎么可能死心。
梦境画面流转,时空骤然跳转。
露台的夜色褪去,切换成密闭的房间。
那几天的樊霄,把自己彻底锁在这片昏暗的方寸之地里。
他拉严所有窗帘,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他逼自己冷静,逼自己不去回想露台那一幕拥吻。
他一遍遍在心底默念,一遍遍自我劝慰,近乎自虐般地告诉自己。
游书朗现在过得很好。
只要我不去打扰他,不去纠缠他,他就会一直很安稳、很开心、很幸福。
他的未来会前程似锦,一帆风顺,没有我,他才活得更自在。
樊霄试图用这份退让的成全,说服自己放手。
可每默念一次,心口就跟着狠狠抽痛一次。
一想到游书朗的漫漫余生里,唯独没有他樊霄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