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他被困在这个冰冷压抑的家族里。
日日熬着、忍着,揣着心底最深的执念撑到现在。
如今所有高高在上、作恶多端的樊家掌权者尽数落网,一手遮天的樊拓汶彻底跌落尘埃。
积压在心底十几年的郁结与恨意,在这一刻轰然消散。
樊霄垂下眼眸,眼底掠过一抹释然的酸涩,在心底轻轻默念:
妈,结束了。
这个腐朽溃烂、藏满污秽与罪孽的樊家,彻底塌了。
所有亏欠你的、伤害你的、肆意践踏你善意与性命的人,全都得到了该有的报应。
压在他心头多年的巨石轰然落地。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被樊家的枷锁困住,不用被过往的仇恨捆绑。
那些阴暗的过往终于落幕,他终于可以彻底解脱,彻底自由了。
游书朗伸手稳稳地握住樊霄的手。
掌心温热干燥的温度层层裹住他冰凉的指尖,力道轻柔却无比坚定。
像一道稳稳的靠山,接住了他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抚平了他多年颠沛隐忍的荒芜。
游书朗看向他,声音压得极低:
“都过去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樊霄强撑许久的平静。
掌心的暖意与温柔的话语,让他彻底松了弦。
游书朗微微收紧指尖,牢牢扣着他的手,轻声安抚:
“以后没有什么能够困住你,没有仇恨束缚你,从今往后,你只需要为你自己活。”
樊霄望着眼前的人,眼眶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
樊拓汶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他告慰了母亲的亡魂,挣脱了腐烂的牢笼。
而往后漫长的日子里,岁岁年年,皆有眼前人,予他安稳,予他归途。
另一边房间里昏睡许久的樊余缓缓醒转,刚走出房间就看见满场混乱,樊家一众掌权者全被警方控制。
他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天都塌了,自己往日里引以为傲的樊家,竟顷刻之间土崩瓦解了。
没等他消化眼前的变故,两名警员径直上前将他控制。
警方收到多条举报线索,在樊余名下管控的厂房内搜出大批量违禁药品,涉案数额足以判处无期徒刑。
他猛地想起樊霄早上说的话,“过了今天,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他猛地回过神,眼睛赤红,高声叫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