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像块冰碴子,直直扎进耳朵里,扎得他心口发紧。
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渐渐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樊霄。
他蜷在被子里,浑身都僵着,明明累得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却闭不上眼。
耳边反反复复回荡着那句伤人的话,眼前却又挥之不去前世那人温柔的眉眼。
两种极致的反差,将他困在无尽的煎熬里,来回晃。
晃得他心慌,就这么硬生生熬到了天边泛白。
心里再难受,日子也还是要照样过。
游书朗勉强撑着爬起来,简单洗漱收拾了下自己,刻意掩住眼底的憔悴,不让旁人看出异样。
上午还有专业课要上,不能一直陷在坏情绪里耗着。
整理好情绪,他便动身往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下,游书朗一抬眼,就撞见了站在单元楼下的樊霄。
樊霄手里拎着热腾腾的早餐。
他一只手上胡乱缠着纱布,纱布底下还隐隐渗出些许血迹。
眼下更是覆着一层浓重的青黑,难掩憔悴疲惫。
见他下来,樊霄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语气带着讨好:“书朗,我买了你最爱吃那家早餐。
见游书朗不理他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和懊悔,放软了姿态:
“书朗,我错了。
那些话根本不是我的本意,是我太着急了,一时口不择言。
你……原谅我好不好?”
游书朗压根没理他,神情淡漠,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酒吧聚会1
樊霄立刻快步跟了上去,语气急切:
“书朗,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千万别这样不理我。”
见游书朗始终不肯理自己,樊霄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紧跟着轻声哀求:
“书朗,我昨晚一整夜都没睡着,反省了整整一晚。
是我说话太过冲动,口无遮拦,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说着,他抬起那只胡乱缠着纱布的手,眼底带着委屈:
你看我的手都受伤了,到现在一直没好好包扎过。
我们回家,你帮我重新处理包扎一下伤口,好不好?
游书朗的目光落在樊霄那只受伤的手上,长睫倏然轻轻一颤,眼神不自觉凝滞了片刻。
他很快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面上重新敛去所有神色,恢复了惯常的淡然清冷,默然转身径直离开。
任凭樊霄在身后软言哀求,游书朗始终神色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