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诗力华那种多年好友都记不全,眼前这个人,却像是了如指掌。
菜一一端上桌,游书朗依旧自然得过分——
顺手把去好壳的甜虾放进他碟子里;
主动把刺身旁多余的山葵拨到一边;
一举一动自然又顺手,没有刻意讨好的拘谨,反倒像是……
他们已经这样一起吃过无数顿饭。
樊霄看着游书朗,迟迟没动筷,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
游书朗似乎对他非常的了解,眼前的人温柔、细致,对他的好全然是理所当然的模样,没有半分刻意、讨好。
这份妥帖落在樊霄眼里,只觉得无比受用。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惦记、被人细致入微照顾的感觉,像一股温热的暖流,淌过他常年冷硬孤寂的心底。
他沉默着吃了几口,被珍视的感觉太过强烈,让他忍不住想要抓住,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终于,樊霄放下筷子,语气很认真,却又带着一点克制:“书朗,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游书朗没立刻回答,他把汤勺轻轻放回碗里,反问:“你觉得呢?”
樊霄的喉结滚了一下,明显被这句“你觉得呢”噎住了。他想要的是一个明确的答案。
可游书朗偏偏把问题又抛回给他,像在给他留余地,也像在故意吊他。
他往前微微倾身,压低声音:“我不想猜。”
游书朗看着他紧绷的下颚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那你想要我怎么说?”
樊霄的眼神更沉了些:“那你刚才在沙发上吻我,算什么?”
游书朗沉默了片刻说道:“算情不自禁。
他夹起菜吃了两口,才又慢悠悠开口,语气坦荡又直白:“樊霄,我是同性恋,喜欢男人。对着好看的人没忍住,也算情有可原。”
话音落下,他抬眸看向对方,反问了一句:“那你呢,你也是吗?”
樊霄喉结滚了滚,眼底翻涌着浓烈情绪,声音低沉又认真:
“如果对方是你,我可以是。”
游书朗闻言一怔,眸中掠过动容后又迅速归于克制。
“那你就不是了,我不想玩什么掰弯直男的游戏。”
他说完就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吃得很认真,可樊霄看得出来,他是故意不把话说死——不否认,也不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