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誉把那十六封告急文书死死捏在手里。
他没有回头看山下那些正在拼命搬石头、挖壕沟的士卒,直接迈开腿,往狼居胥山的最高峰走去。
风很大,吹得王袍猎猎作响。
亲兵想跟上来护卫。
刘誉摆了摆手,把他们拦在原地。
接下来的路,只能他一个人走。
得想个办法破局。
云州那边,守军本来就不多,城墙在上个月的强攻里已经塌了一半,根本挡不住北戎的攻城车。
朔州地势平坦,无险可守,最怕北戎的重骑兵冲锋。
儒州和燕州虽然城防坚固,但粮草早就见底了,将士们连树皮都啃光了。
如果按常规打法,这十六州根本守不住。
南都丢了,整个燕云的防线已经崩盘。
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
必须跳出这个棋盘,直接掀桌子。
他一边踩着积雪往上爬,一边盘算着自己手里的筹码。
兵力?
一万疲惫不堪的残兵,打光了也就停个响。
援军?
整个防线都烂了,根本不可能有援军过来。
他唯一能指望的,只有自己。
如今他已是武道第九境。
合道境。
这意味着,他已经有了合道入宗师的资格。
这才是他敢孤身上山的底气。
他准备干一件极其疯狂的事。
北戎人不是想吞并燕云吗?
不是想围主灭从吗?
那他就反咬一口,直接挖断北戎的根!
计划在他脑子里一点点成型。
以自身已经有的那部分北戎国运为基础。
强行合道!
合道的对象,就是脚下这座山。
狼居胥山。
这里是北戎的圣山,更是北戎国运的根本所在。
千百年来,北戎人在这里祭天、誓师,把整个草原的命脉都绑在了这座山上。
只要合道成功,他就能把自己的命和这座山连在一起。
到时候,他刘誉就能反客为主,藉助狼居胥山,大口大口地蚕食北戎的国运。
这就是他的杀招。
北戎人把国运看得比命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