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很少有人来,一排排高大的药架顶到天花板,上面塞满了贴着标签的药瓶和盒子。
角落里摞着半人高的绷带箱子,上面落着一层薄薄的灰。
门,可以从里面反锁。
沈迟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把基地医院所有可能的角落都摸排了一遍。
他像一个最严谨的猎手,勘察地形,计算人流,分析每一个巡逻兵的路线。
最终,他选定了这里。
库房是最隐蔽的,也是最安全的。
沈迟走进去,反手将门锁上。
他没有开灯,只有一丝微弱的光从门缝下透进来,勉强勾勒出那些药架和箱子的轮廓。
黑暗能放大感官,也能给人虚假的安全感。
他走到那堆绷带箱子前,用手扫了扫上面的灰尘,然后径直坐了上去。
他开始等待。
像上一次在宿舍里一样,计算着裴野从东区驻地走过来的时间。
十分钟是正常步行的速度,他相信裴野会准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过了十分钟了,裴野还没有来。
沈迟坐在黑暗里,心一点点沉下去。
是因为任务耽误了?还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不要胡思乱想。裴野的身手,在基地里不可能出事。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他被临时任务绊住了手脚,无法脱身。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沈迟的呼吸放缓。
紧接着,门锁发出了细微的“咔哒”声,似乎有人在用铁丝之类的东西拨弄锁芯,动作很专业。
几秒钟后,一个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然后立刻回身将门重新关好、反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黑暗中,那道身影静静地站着。
沈迟没有动,呆呆的看着他,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他也知道是裴野。
裴野也看见了他,看见了那个坐在药箱上的身影。
“你迟到了十分钟。”沈迟埋怨的开口。
“巡逻耽误了。”裴野有些疲惫的回答他。
他一边说,一边朝沈迟走过来。
“罚你。”沈迟微微抬起下巴,看着在自己面前站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