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沈长宁当时差点哭死过去……哎,不说了不说了,想想就觉得吓人。”
厢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鸟鸣显得格外清晰,一声一声的,像是有人在轻轻地叹气。
江辰喝了一口茶,忽然放下茶盏,认真地看着霍惊川:
“我知道你跟沈长宁是自幼相识。”他说,语气难得的正经,“但是这个事……怎么说呢……”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你尽量别插手就对了。”
霍惊川看着他,没说话。
江辰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能让一个太师府一夜之间灰飞烟灭的,”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这世上最多不超过五个人。”
他把手收回来,看着霍惊川,一字一句道:
“这几个人里,没有一个是你惹得起的。”
“当初陛下都下令彻查,大理寺寺卿亲自定的案,他们说这是流寇作乱,那就是流寇作乱。你就算是想帮沈长宁,查下去也只会害了他。”
厢房里又安静下来。
霍惊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头,又看向窗外。
对面屋里,那个月白色的身影还坐在窗前,安静地读着书。
夕阳的光越来越暗,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暮色。
霍惊川看了很久。
久到江辰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轻轻开口: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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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搬家了
次日早朝。
霍惊川站在朝堂之上,眼皮子直打架。
他打了个哈欠,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把自己藏在前头那位高大武将的影子后面。
朝堂上的声音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耳边飞,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就等着退朝了。
退朝了就能回去睡觉。
回去……回沈府。
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就在这时……
“臣要状告侍御史沈长宁!”
一声哭喊炸雷似的在朝堂上响起,惊得霍惊川一个激灵,差点没站稳。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往声音的来源看去。
金銮殿正中,跪着一个人。
那人须发花白,一身官服皱巴巴的,正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
“陛下……陛下要为臣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