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桢抱着酒坛和她一碰:“裴医师,今日这药效不错。” 裴挽棠难得感慨:“人活着就图个尽兴,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林晏桢状似在认真思量,一本正经:“裴师这话醍醐灌顶,学生受教了。” 裴挽棠笑骂着轻推她:“去你的!” 林晏桢歪去倒来,酒意上头,她顺势靠在裴挽棠肩上,望着繁星呢喃:“你说人死了会去哪?” 裴挽棠道:“大半夜别问我这个,瘆人。” 林晏桢不解。 裴挽棠:“死在我剑下的人多了去了,要是他们有归处,日后聚众找我算账,我岂不是死得很惨?” 林晏桢低笑:“剑宗甘之如饴桢娘,不哭 林晏桢趴在石阶上,晕沉沉地掀开眼帘,面前的事物模糊成一团,有红影挡在她身前。 林晏桢晃动不太灵光的脑子,软绵的身使不动力气,影影绰绰间,那道红影不知为何撤身离去,林晏桢想要抓,结果抓住了一片衣料。 摸起来很粗糙。 林晏桢有些晕乎道:“裴挽棠,你怎么会穿这廉价的衣裳?” 这并不符合裴挽棠的作风。 一声轻笑自头顶传来,林晏桢还没发应过来,骤然悬空的失重感让她慌乱地攀上对方的肩,随之落入熟悉安稳的怀中。 她本能地寻找依靠的地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一蹭过温热肌肤,林晏桢怔住了。 人影氤氲了一层水雾,她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用手去摸索,也不知怎么碰到一块凸起,还在滚动。 她狐疑地捏住那块地方,一记闷哼在耳畔响起,不知是痛还是怎么的,林晏桢不敢摸了。 她缩回手,迟钝的脑子驱使她道:“你怎么长了怪东西?” 对方缄默了一息,终是无奈道:“……桢娘。” 林晏桢听到这低哑嗓音,心中被戳中似地紧缩在一起,她环着他脖子也跟着收紧。 一入房间,视线更暗了,林晏桢变得异常地沉默,悬起的身落坐到实处,底下是软柔的锦被,她发呆一样地坐着床边,安静乖巧得不像话。 对方轻托她的面庞,指腹上的薄茧擦过她的脸颊,林晏桢一个激灵,脖子往后缩了缩,脱离了对方手掌。 “怎么了?”浓夜里,温柔似水的男声淌入干涸的心间,抚平了林晏桢自京城离开以来的焦躁。 她嘴唇嗫嚅,细弱地吐出:“今日的梦,和往日很不一样。” 男人屈膝半跪在她跟前,仰视着她:“如何不一样?” 林晏桢茫然地微张口,迟缓地转动脑子:“这些触碰……好真实。” 男人握住她的手,低首至她手心一吻:“是这样真实吗?” 温软的唇瓣触及,伴随着对方炙热的呼吸扑洒在她手上,林晏桢被烫到似地缩回手,往床内移坐了些。 男人笑道:“你这是叶公好龙吗?” “不是!”林晏桢反驳,酒醉后的她一向实诚,她磕磕巴巴道,“你到后面总是太,太凶了,我很难……招架。” 男人的气息忽地紊乱了几分,这次换他没说话,林晏桢却能感受到那道一直黏在她身上的目光变得越发灼热起来。 哪怕还是迷糊状态的林晏桢,她顿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摸着被褥掀开,自顾自地躺下盖好,她拍了拍被子闭眼:“我的魂儿也睡了,你走吧。” 几声低闷的笑自床沿传来,林晏桢听得耳热,她当然知道他在笑什么,故而翻身背对他,又把凉被提上来蒙住脑袋,留给他一个圆团的缩头乌龟样。 房间再次寂然,林晏桢在被子里睁着眼,想着梦里的他不会停留多久,心里默默数着时辰,自以为到点了,她拽着被子一点点下移,偷摸地往后瞟。 黑夜里她属实看不清他是否离开了,凭借着感知,她没有发现对方的气息声,心仿佛缺了一块,林晏桢将大半的脸埋入软枕中,也将那油然而生的失落掩藏其间。 她又有些生气,嘟囔道:“说走就走,以前你也没这么听话。” 半晌,忽地一声:“嗯,不走。” 林晏桢:“!!!” 她当即拿起底下的枕头罩住脸,只觉没脸见人……不对,没脸见鬼了。 “你刚才怎么没个动静!”她气呼呼道。 男人坐在床边,道:“我以为你还在怨我,不想见我。” 林晏桢接受到他哀伤的情绪,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她轻声道:“我没有怨你,更没有不想见你。” 她丢开锦枕,坐了起来,在黑暗里胡乱地摸到他的身,似乎是……他的腿? 她如是想着,往上摸。 手下的身蓦地一颤,她听到更喑哑的声:“桢娘,别动了。” 林晏桢非但没听,环住他的腰际,叫出他的名字:“沈崇珩,你不要多想。” 沈崇珩僵坐在原地,林晏桢将脸贴在他的心口处,听到他的心跳声,纳闷:“当了鬼也会有心跳吗?” 沈崇珩:“……” 林晏桢自顾自道:“我不会为你殉情的,我会好好活着,继续我的日子。” 沈崇珩由衷道:“嗯,这样很好。” 林晏桢鼻子一酸:“那你可不可以日日入我的梦?不要那么早地喝孟婆汤,你等等我好吗?” 沈崇珩抱紧她:“桢娘,我不会走。” 林晏桢似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她又矛盾道:“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不来寻你,又要求你来找我。” 沈崇珩低首,在她额面上落了一吻:“桢娘,我心甘情愿,求之不得。” 本就没有多少理智防线的林晏桢彻底崩溃,连日来的低压情绪堵在她胸口,在这一吻下终于找到宣泄口,她埋进他的怀里,哭得一塌糊涂。 沈崇珩轻拍着她颤抖的薄肩,心疼得将她消瘦的身子揉紧,要将他们二人抵死纠缠,连体不离。 他柔劝着,哄着稚童似的:“桢娘,不哭了,不哭了。” 林晏桢抽噎着嘴硬道:“是你的衣裳……太粗糙了,刮得我脸疼,才,才这样的。” 沈崇珩立马道歉道:“都是我的错,下次见你我一定先换一身再来。” 林晏桢仰起泣泪连连的面:“真的吗?你以后还会再来见我。” 沈崇珩一遍遍啄吻她的清泪,咽下她的苦涩:“是,我会日日来见你。” 春风暖雨般的安抚下,林晏桢紧皱巴巴的心被一双温热的手细细地抚平,落在她嘴角的唇撤开,林晏桢骤然一慌。 再次失去的惶恐连同黑夜无孔不入她的感知,这是每次梦里他又要离开的前兆。 林晏桢这次再也忍不了,追上去回吻他,笨拙又急切地回应他,想要留住他。 沈崇珩似乎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他顿滞了一息,林晏桢哽咽的声音传来。 “小哥哥,这次我不走了,你也留下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暂且写到这儿,我去开会了 缱绻旖旎桢娘……别 漆黑紧闭的房间里,无声发酵着缱绻旖旎,裹缠相拥的二人。 许是空间逼仄,又许是酒意上头,林晏桢感觉有些难受,身体也热,她解开衣襟盘扣,紧箍脖颈的束缚松了。 这仿佛打开了释放开关,她拔下头上的木钗,随意扔到地上,墨发散开,她又继续扯勒住她腰间的衣带。 外层的裙裾剥落,最后只剩下了亵衣,林晏桢餍足地眯眼,似只猫儿用毛茸茸的脑袋在沈崇珩的身上蹭。 不消半刻,沈崇珩急促地掐住林晏桢的后颈:“桢娘……别动了。” 林晏桢微蹙起秀眉,芙蓉粉面染上不解:“你不喜欢吗?” 沈崇珩语噎,这话何其熟悉,每当情浓之际,他总会逼着她正视她的欲望。 桢娘,你是喜欢的。 攻守异位,林晏桢胡乱地咬了他一口脖颈,发泄苦闷,尤为不足,她又继续乱咬。 听着对方的闷哼,又隐忍不发,她生出些得意,故而将他扑倒在床上,睨着他:“这次是我在欺负你。” 沈崇珩眼神一暗,手指悄无声息地勾住垂至身前的衣带,亵弄着诱惑。 林晏桢毫无察觉,她摸索着他的脸,想再次确认他的存在。沈崇珩任由她施为,忽地一颗温热圆润,似玉的物什贴在他的嘴角,若即若离,他想都没想,侧首叼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