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先唱起了山歌,粗粝嘹亮的歌声穿透雨幕,在山里传扬开来:“石头硬啊人心刚,錾子响啊佛光照。一凿凿出千年像,一锤敲碎世间霜。风来挡啊雨来扛,双手能开万丈光。待到崖上佛含笑,再喝三杯米酒香!” 一个人唱,其他人就跟着和,就连石窟里正在上色的画师和协助的僧人都唱和起来。 临近酉时,雨后虹桥横跨南北山,匠人们说说笑笑地收拾好工具下山,林晏桢伏在案上,连着设计了几幅粉本色样。 揉着脖子抬起头,就看见沈崇珩站在外面等着她,不知道站了多久。 两人视线相接,相视一笑。 下山的路在雨水下泡软,泥泞不堪,长满青苔,沈崇珩走到她面前,背对着她蹲下:“上来。” 林晏桢四处张望。 沈崇珩道:“工人下山了,僧人也回去准备晚课,这里只有你我。” 林晏桢犹豫一息,还是弯下腰,伏在他的背上。 沈崇珩的背宽厚坚实,双手托着她的腿弯,稍稍用力就将她托起。林晏桢前面还有些拘谨,最后在稳健的步伐下,不自觉放松下来,手臂圈住他的脖颈,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雨后山林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气息,配合他身上同样清淡的沉香,心旷神怡。 她侧耳,贴着他的背听着他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合拍,叩击。 有什么在破壳而出。 林晏桢喃喃道:“以前,阿爹外出采风作画,每次作画时遇到下雨,阿娘比阿爹还紧张,总是缠绵悱恻林晏桢在他 弯月羞赧地隐入迷雾中,黑夜变得更加浓稠,助长了白日里压抑的罪恶,一切离经叛道的种子在潮热黏糊的暗地里,疯狂滋长。 林晏桢脑子嗡嗡的,沈崇珩以悍然之态挤占她的地盘,逼她到无处可退的地步。 这道心照不宣的界限,已然形成虚设。 而她自己今夜的所作所为,何尝不是在有意助长他的气势? 一向游刃有余的她,此时呆滞僵硬,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前之人将这样炙热诚挚的心意捧给她,她该怎么样做,才不被烫伤,也不会辜负他? 两人之间,是从未有过的近,随意的动作就能感知到彼此,以及那颗澎湃,为对方牵动的心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