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空凭空出现无数黄纸,它们纷纷扬扬地飘下,如同一场盛大的纸雨,铺天盖地席卷整座京城! 街上百姓诧然驻足,仰头观望,不少人好奇地接下细看,随后成群地聚在一处,窃窃私语汇聚成沸沸扬扬。 许勤正不好的预感越发浓烈,他捞起一张飘到眼前的黄纸,匆匆一览,脸色顿时大变:“糟了!” 京城正大街,一座木台简易搭着,台上之人拿着铜锣哐哐重敲:“天大的消息!天大的消息!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看热闹的行人好奇地围到台下张望着什么消息。 那人见势差不多了,一扔铜锣,从怀里掏出了张黄纸揭帖,大喊:“这天降的纸,诸位都见着了吧?这简直是京城……吧?我试试 求利用我我比他们好 澄怀府内,被桌子压得龇牙咧嘴的名士学子们喊道:“来人!快把这劳什子挪开!我的腰要断了!” “哎哟我的头……这疯女人好大的力气!” “斯文扫地!真是斯文扫地!” 呻吟与怒骂不绝于耳,有人被搀扶着爬起来,扶着腰抽冷气:“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我回去就修书一封给许大人,要她死在牢里!” “还有沈修齐那混账!他窃人画作,惹来今日之灾,一并论处!” 忽有人四下张望:“沈修齐人呢?” “方才官兵进来,一并押走了!” “也没见程公,难不成程公也被……” 书生嗤笑:“你脑子砸糊涂了吧?他早跑了!什么名士大儒,遇到事跑得比谁都快,哪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 “住口!程公也是你能编排的?” 书生道:“难道我说错了?他就是徒有虚名,你们一帮人还捧着他那臭脚前倨后恭,呸!令人作呕!” “竖子尔敢!”那人冲过去要撕他,不少人拦着他冷静,书生还在刺激他,字字戳心,原本作壁上观的人或是加入对骂,或是维护“道统”,两方撕扯,好不热闹。 中立者左右互劝,苦也:“诸君别内讧了!” 混乱之际,突然冲进一群平头百姓,拿起手上的石块就往他们那边扔去:“伪君子!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还在对轰的名士们猝不及防,又开始抱头鼠窜,有人怒道:“尔等就不怕王法吗!啊!” 实打实的石块正中面门,砸得他眼冒金星,鼻血直流。 澄怀府更热闹了。 当然,比不得京兆尹府衙外的人山人海。 “放人!放人!!” 聚众的平民振臂齐呼,府兵们拿着长戟挡在衙门前,冷汗涔涔。 府衙内,许勤正焦躁得来回踱步,时不时望着不远处那道紧闭的大门,听着外间高呼的公道,心惊肉跳。 属官忧心忡忡地道:“大人,这么闹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不妨抓几个带头的杀鸡儆猴?” 许勤正没好气道:“真抓了只会越闹越大!到时候全京城的牢狱都不够他们装的!” 属官道:“那要不……把林晏桢放了?她顶多是行凶未遂,又事出有因……” “你以为本官不想放?”许勤正低声,“这是本官能决定的吗?” 属官一愣,随即会意:“大人的意思是上面那位……” “不想死就别乱说话!”许勤正打断他,仰天长叹。 焦头烂额中,沉闷厚重的鼓声咚咚作响,犹如雷鸣闪电震裂了两方对峙。 百姓们寻望鼓声方向,惊疑不定。 “哪来的声音,这么响?” “好像是从宫城那边传来的。” “是……是登闻鼓!” 有人激动道:“那是直达天听的冤鼓!敢直接挝登闻鼓的人那得先受四十笞刑!” “谁这么大的胆子?” “这是抱着必死之心在鸣冤啊!” 许勤正听着那阵阵鼓声,险些软跪在地。 宫城外,登闻鼓架在高台上,绿萼背负着身上一道道血痕,敲响鼓面:“民女绿萼,乃林氏女晏桢之侍婢!代主鸣冤!” “沈家二公子沈修齐,窃夺小姐画作,勾结画会众主事,对小姐百般羞辱!更串通官府,颠倒黑白,将小姐押入大牢,欲加之罪!” “民女恳请陛下圣裁!还我小姐一个公道!” 她的下侧,温禾跪在地上,举着状纸,高呼:“请陛下废除女子不得习四艺之陋规,还天下女子治学之权!求陛下明察!” 长阳殿内,祁裕批阅奏折,听着内侍禀报宫外的事,没有丝毫反应。 “陛下。”宰相宋铭立于下首,道,“登闻鼓敲响,直诉冤情者,有司不可不接,此事全城皆知,若置之不理,恐失民心。” 祁裕头也没抬:“凡事有轻重缓急,待朕批完这些折子,自会受理。” 宋铭再谏:“陛下,百姓陈情若不及时……” 祁裕语气一重:“宋相,你该退下了。” 宋铭怔然,默了瞬息,无奈道:“老臣告退。” 宋铭心事重重地回府,甫一进门就听见后院争吵之声。 管事匆匆迎上来:“老爷您可回来了!二小姐又和夫人吵起来了!” 宋铭脸色阴沉地往后院闺阁走去,还没到门口,横来的瓷瓶飞来,他堪堪闪避才免遭此劫。 夫人齐氏抽噎道:“我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逆女!” 宋明鸢亦不甘示弱:“当年你逼阿姐嫁人也是这套措辞,现在故技重施用在我身上!我永远都不会走上阿姐那条路!今日你若不放我出去,我们母女之情断了也好!” “孽障!” 宋铭怒不可遏地冲进去,甩起一个巴掌扇在宋明鸢的脸上:“怎么和你母亲说话的?!” 一记耳光打肿了宋明鸢的半张脸,她哑然熄火,呆滞地看向她的父亲。 “鸢儿!”齐氏惊呼,她心疼地跑过去想碰她的脸,“鸢儿,快让娘看看……疼不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