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头晕啊,是烧糊涂了。 “言秀你知不知道你发烧了?”林初九问道。 言秀眼神迷茫,迟钝几秒后才开口,“我发烧了?” 这傻孩子。 要是他不打个视频过去估计言秀得烧傻,那他监视白若书的眼线不就没了。 “你宿舍里有退烧贴吗?” 言秀摇摇头,又点点头。 “算了。”瞧他这状态也说不出个什么来,林初九站了起来,“你别挂视频啊,我马上过来接你去医院。” 镜头前划过呼呼的风声。 言秀将镜头调转一个方向,怀里抱着一个盒子,往楼下走。 他把早已准备好的假条递给宿管阿姨,宿管阿姨很快开门放行。 林初九赶到的时候,言秀正蹲坐校门前的长廊下,低头乖乖坐那里看手机屏幕一动不动。 直到林初九伸手去贴他额头,言秀灼热的温度瞬间传过来。 他呆呆抬起脑袋,面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初九,头晕。” “烧到三十九度当然晕了。”林初九将人拉起来带到小电驴上。 言秀顺势弯着腰将脑袋靠在林初九后背,双手主动环抱住腰肢。 “初九,你身上好凉。”他用脸颊蹭了蹭。 “别乱动。” “没有乱动。”言秀规矩下来。 感受到后颈灼热的呼吸,林初九不舒服的动了一下脖子,碍于言秀此刻烧糊涂了,他也不好把人丢下去。 到医院的天选打工人二十七 言秀就连睡着了手里都还抱着个盒子。 见他手腕被压出一个红印子不太舒服的样子,林初九试着把盒子从他手里抽出来放一边。 言秀忽的收紧手,嘴里低声梦呓着什么。 声音太小,林初九弯腰贴近他嘴边。 言秀此时恰好偏头,一道温热轻轻擦过耳廓。 他的低喃声入耳。 “礼物…生日礼物…” 难怪这么宝贵。 一看言秀就是为喜欢的人准备的。 林初九帮他掖好被子,轻脚走出病房。 白若书就位于林初九所在位置的上一层楼。 林初九看了眼通话记录,非常大胆的开始猜测。 受伤住院需要钱,白若书打电话来肯定是为了这个。 还好那会言秀打断得及时,让白若书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吹着走廊窗户吹进来的风,林初九看着流逝的时间,打了个哈欠。 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医院里值夜班的护士疲倦的坐在工位上。 通道指示牌亮着幽幽绿光,林初九顺着楼梯往上走去。 病房门把手轻轻转动,发出细小的摩擦声音。 漆黑的病房里,一道身影悄悄停在了一张病床边上。 浅淡的夜色从窗帘缝隙透进。 床上的人浅皱着眉,受伤的手腕传来的刺痛感让他睡得并不安稳。 林初九站在床边静静看着,半晌后,食指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他还挺适合演这种默默付出类型的。 白若书不允许原主和他见面或者公开关系。 那他为了深情人设,避开白若书清醒的时间,挑个半夜偷偷来看望表演一番合理吧。 好吧,其实林初九有一半私心是想来吓白若书的。 持续的凝视,脸颊突然传来的触感。 白若书眼睫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门发出细小合上的声音。 空荡漆黑的病房有一股似有若无很浅的清香。 像他身上的味道。 是他来了吗? 心口莫名涌起一丝雀跃,白若书起身下床,光着脚来到门边。 他握住门把手,几秒后,手又松了下来。 开门后,看到的又会是空荡荡的走廊。 又是幻觉么。 为何刚才的触感和气息仿佛真实存在般。 白若书垂下眼睑,重新回到床上。 他拿起放在枕头下的手机,翻看着消息。 【言秀:初九他这段时间很忙,我问过,运动会他不来了。】 【言秀:你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问他,我有把柄在你手里,自然也没有骗你的必要。】 以前做的事让白若书面对林初九时心底总是有几分消散不去的愧意,他无法理直气壮的去质问、去要求林初九来参加这并不重要的运动会。 他只能通过言秀这个中介去了解林初九每天做了什么事,生活是否顺心。 一直逃避并不是长久之计。 白若书揉了揉眉心。 下周五是林初九的生日。 他该和林初九正式见一面。 —— 休息一晚言秀状态恢复了不少。 “初九,昨晚让你担心了。”言秀抿唇,有几分不好意思。 “没事。”林初九伸手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体温正常了。” “嗯嗯。”言秀点了点头,突然将握了一晚上的盒子递到林初九面前。 “给我的?”林初九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周五是你的生日,我就…提前准备了一下,生日快乐。” 林初九看了眼精致的包装盒,“看昨晚上你一直抱手里,是还以为你是打算送给喜欢的人。” 闻言言秀咳嗽一声,别开目光,耳根有点红。 “没,是送给你的。” 礼盒里装着的是一个崭新的手机,对于一个学生来说这手机不便宜,没三千可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