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南阳国国规,如果帝王没有子嗣,那么新任帝王便可以从有卓越贡献的百姓或朝廷官员上选。 而另外的大臣包括沈渊和孟清越在内的,都坚信谣言都是无稽之谈。 不过,越来越多的大臣开始跳槽到以太傅为首的信谣言派了。 恰逢雨季,部分地区发生涝灾,庄家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饿死的,占多数。 有一红衣女子,美若天仙,悬壶济世,在灾害发生地不断的安抚百姓,施粥救济,获得民心,声气大涨。 百姓们都称她为红仙姑。 朝中局势越来越紧张了。 箭在弦上,只需一个欠机,便可推翻温羡之。 “陛下,微臣和孟将军随时待令”沈渊开口。 “在让他们闹腾一会吧” 温羡之落下黑棋子,这局沈渊输了。 “是,陛下”沈渊神色正经,放下手中的白棋子。 他相信温羡之。 “陛下,发放赈灾款的事怎么处理” 最近,那红仙姑名气越来越大了。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无需,有人会做的”温羡之神色淡定,瞳孔幽深。 国师府没有任何谣言传进来,只有林初九蒙在鼓里。 对于林初九出门这件事,杏杏都以林初九身体为借口,让林初九呆在府中温养。 温羡之也没有召见他。 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三夜了。 红仙姑的声气就如同洪水一样暴涨。 直至一日,太傅亲自来到国师府这一切林初九才知晓。 “国师大人可真难见”太傅捋着胡须,阴阳怪气的开口。 “太傅这是何意?”林初九开口,冷冷的看着太傅。 “陛下识人不清,居然听信国师妖言惑众,不如趁早辞去国师的职位,或许还可以保住性命” “那太傅倒是说说,本国师是如何妖言惑众的?” “哼,谁不知晓皇贵妃娘娘的失心疯是国师掺和的,陛下听信谗言,现在昏庸无道,洪灾泛滥,却连赈灾款都不拨” 赈灾款他可暗里吃了好几波了,这次没吃到,太傅胡须都气直了。 “太傅来国师府就是为了说这的?”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记得太傅唯一的儿子可是得了花柳病,太傅不担心自己儿子来伸手触碰国师府的时候事,不知何时连帝王的事都管上了,太傅胃口怕是不小也不怕撑着” 谁也没想到平时温温柔柔的国师怼起人来伶牙俐齿,句句扎心。 太傅老脸一绿,官帽都气歪了,“胡言乱语!” 再待下去就是自讨苦吃了,太傅甩甩衣袖,离开的时候还让门槛给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泥。 果然是个祸害! “国师大人,杏杏不是故意瞒你的”杏杏开口,有些自责。 “罢了,顺其自然” 林初九摆摆手,这几天连续下雨,根本观不了天象。 不过,这次的谣言起得确实着实怪异。 “杏杏,明日你收拾好衣物,国师府给你银两,你走吧” 就目前来说,国师府上多呆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 杏杏一下就跪下来了,声音带着哭泣。 “国师大人别赶杏杏走,杏杏只想呆在国师大人身边” “你真的不走?” “不走!”杏杏坚定的说出这句话,眼里闪着泪花。 “这是你自己决定的” 林初九转身离开,在今日之内遣散了国师府所有的小厮和婢女,令人意外的是,没有一个人离开。 平时国师大人对他们就很好,国师什么人品,他们都很清楚。 对于外面的谣言,只有愚昧无知的人才会信。 雨滴落入池塘,相比起外面的清冷,国师府温暖了许多。 宋紫菀没有在冷宫里了,温羡之给她接到了太医府。 太医说宋紫菀受了刺激,需要静养。 终于有一日,太傅忍不住了,先提出了选拔新帝的意见。 此话一出,朝堂之中顿时一片哗然。 温羡之没有反对也没有答应,任由事情发酵。 今夜没有下雨了,林初九坐在观星台上。 星相表面看着不稳,其实没有一丝变化。 林初九忽然明了了。 之前丞相勾结外族的事只是一个幌子,真正变化因子是在那个想要借着流言之手推翻温羡之的幕后主使。 不得不说,这手段很高明。 从宋紫菀下手,再到自己的谣言,最后逼迫温羡之退位。 每一步算盘都精打细算的。 而那人真正的目的,是不费一人一卒的坐上皇位。 不过,用宋紫菀开刀的话似乎用力过度了。 就像带着点私人仇怨一般。 灾区的百姓已经让红仙姑安排好了。 据说红仙姑是天上来的仙女。 她救济百姓的赈灾款是从土里变出来的。 谣言越传越玄乎。 还有人说是从树枝上变出来的。 似乎总有一双无形的手操控着一切。 孟清越今日居然主动来国师府了。 看到屋檐下站着的白衣少年时却又打起了退堂鼓。 毕竟上次掉进池塘太丢人了。 他脑门上的包可是肿了好几天。 林初九注意到了孟清越,脸上挂起笑容。 “孟将军许久不见” 自从那日他教完少年射箭之后,少年便一直唤他为孟将军了。 “嗯,许久不见” 话到口中,孟清越提前准备好的台词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朝中之事,你别在意”孟清越干巴巴的开口,逗笑了林初九 “孟将军这是在安慰我吗?”少年声音清澈,语气微佻。 “嗯” 孟清越红着耳根点头。 国师才是真绝色十五 “呜呜呜,娘亲,把姐姐送走好不好,她好讨厌” 看起来五六岁的一个小奶团子口齿不清的边哭边说话,一个穿着华贵的将小奶团子抱在怀里,不断安抚着。 “小菀儿,告诉娘怎么回事”女人声音温柔,耐心的询问。 “姐姐她推我,娘亲不要姐姐了好不好?” 小奶团子说完,眼睛眨得很快。 这是撒谎的表现。 女人没有拆穿,顺着她的话又给小奶团子身上掐出了很多青印子,不顾小孩的哭闹便将她放给了奶娘照管。 “老爷,你要替妾身做主啊”女人抽泣着向中年男人告状。 “怎么了夫人,夫人慢慢说”男人心疼的擦去女人脸上的泪珠。 “妾身知道大夫人死后文珠这孩子就不亲近妹妹了”女儿抽泣一声,满脸柔弱,“可是,可是妾身没想过她年纪尚幼,心思竟这般歹毒” “妾身的小菀儿差点就没了,妾身知道老爷宠文珠,愿老爷一纸休书让妾身带着小菀儿走出相府罢!”女人站起来就想要走,却让男人扯进了怀里。 “夫人这是说些什么话!”男人呵斥。 奶娘也很应景的抱着还在哭闹的小奶团子来了,欲言又止。 “丞相大人,奴才刚才在二小姐身上发现了很多掐痕” 男人看到痕迹后气得摔碎茶杯,声音愤怒,“来人,把大小姐喊来!” 不一会,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便来了,娇美的面容已经长开了,眉宇间虽有些稚嫩,依旧可以看出以后的倾城倾国之姿。 女人捏着的手帕皱了几分,眼里有些嫉妒。 果然,和她死鬼娘亲一样让人讨厌。 “女儿拜见爹爹” 女孩知书达理,年纪轻轻就带着老成感,声音如黄莺般婉转。 “逆女!” 还未说何事男人便砸了一个茶杯过去,顺时额头鲜血涌出。 “家法伺候!” 女孩捂着额头,声音带着哭腔,眼里满是不解和害怕,“文珠做错了何事爹爹这样惩罚文珠?” 小奶团子看到鲜血哭得更大了,男人却以为是地上跪着的女孩吓的,气得拿起鞭子就抽了过去。 带着刺的鞭子直直的落在女孩身上,女孩疼得直流眼泪却不敢说一句话。 在第三鞭子落下去的时候男人才消气,怒目而视地上疼得打滚的人。 “你娘就是这样教你欺负妹妹的?” “爹,爹爹,文珠没有……”女孩声音小到快听不见了,额头的细汗打湿了发间。 娘亲死的时候和她说过,要乖乖的。 她乖乖的照顾妹妹。 可是娘亲给她留的簪子让妹妹摔碎了,她只是轻轻推了一下而已。 她没有欺负紫菀。 她最喜欢的玩具都给了紫菀。 女孩蜷缩着身子,委屈极了。 娘亲。 女孩苍白着脸,晕了过去。 睁开眼睛的时候,爹爹和姨娘在床边坐着,女孩缩了缩身子,害怕再次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