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够了,那就够了。 「恭喜青泉山庄现阶段所有存活的玩家完成主线任务! 玩家主线任务:在庄园主的游戏里活下去(已完成)。」 「请玩家自主选择是否在副本里停留(注:玩家停留时长应不超过24小时,若停留时长超过24小时将强行带玩家离开副本)。」 面前光屏之上多出两个选项,一个是“离开”另一个是“停留”,白知久没有任何犹豫选下“停留”,他要去取自己应得的答案。 两人闯进别墅时门口的两个怪物还象征性的挡了一下,可现在他们要离开,别墅大门处别说双头怪物,甚至连一个木偶的影子都没看见。 就是完全放任他们自由出入呗。 白知久也不在乎这到底是管家的吩咐还是副本的特性,更不怕有东西埋伏,大摇大摆的离开别墅,去寻找那个答案。 专门绕路离开的双头女仆顺应管家的召唤来到大厅,她的神色在进入大厅后稍微变了变,收敛了一些阴险,也从趴伏变成直立行走。 管家见到她嫌弃的嗤了一声,两人擦肩而过,双头女仆在踏出大厅的一瞬间变回趴伏在地的怪物,带着讥笑与无知爬走了。 大厅发生的一切谁都不得而知,白知久已经带着任听风返回草坪。 宁晚弦听见脚步声青泉山庄21·我的神明死了 如果让陆正远形容,他会评价祈神游戏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那些神明自说自话,给所有人规划了一场自相残杀。 祂们要同种信仰的人相互争斗,哪怕见血,哪怕死亡都没有任何关系。 减员,是神明们的第一个目的。 或许是因为当时的人们不相信神明会变得残忍,所以他们并不积极,在死伤数不多的情况下,神明做出一个决定。 祂们选择撒下一把又一把的灾厄,亲自催化出一场悲剧。 饥荒,瘟疫,地震,洪水,海啸,暴雨,极寒,大风,崩塌。 阿斯博亚从祥和的大陆蜕变成人间烈狱。 等人们艰难的挺过这些灾厄,神明又开始对所有人降下神赐。 那是曾经无数信徒不停祈祷都无法得来的无边神通。 现在就这么轻易的送到他们手里,廉价又轻贱。 “神说,这片大陆理应得到一次清洗。”陆正远睁开眼,他的眼眸麻木无光,似乎还能看到满目疮痍:“借着那个清洗,他们要给我们一个机会。” 八个阵营下的所有人将利剑对准亲人,对准朋友,对准跟自己有着同种信仰的同胞。 数不清的人要决出一个最强者,成为他们阵营的代表人物,成为神口中的那个“踏灭者”。 “只有踏破一切,毁灭所有的人才有权利,有资格站在神明身边。”陆正远声音有些颤抖:“我记不清死在我手里的有多少人,当时的我早就疯了,神给的东西太多,让我彻底迷惘,我踩着累累白骨,拼尽全力爬到神明面前。” “我赌上所有的一切,我把自己都搭了进去,我担着‘生命’的阵营出战,最后死在争斗里。” “直到我死前的最后一刻,我才发觉,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啊,要的只是一个最强的人,他们要造神。” 八个阵营诞生八个踏灭者,进行最后一轮比拼,胜出的那个人理应是阿斯博亚整个大陆上的最强者。 毕竟只有最强者才能得到神明们的注视,也证明这个人排除万难站到了祂们身边,他有成为神的资格。 这就是神明们的最终目的,也是祂们给予人们的无上殊荣。 可陆正远死的太早,他成不了那个神。 白知久皱着眉:“这也太荒唐了。” “呵。”陆正远笑出声,随后像是止不住一般大笑出声,甚至笑出眼泪。 他的眼泪不停涌出眼眶,顺着眼角的皱纹全都没进花白的发里。 陆正远好像很开心,又好像很难过,他哭了很久笑了很久,没有人出声打断他的发泄。 “荒唐、这怎么不算荒唐!”陆正远挣扎着起身,眼泪砸进草坪里:“就像我死了为什么还要活,我求了那么久,祈了那么久,神明呢!?甚至连他们都死了!死在自己的谋划里!被新的神杀死了!哈哈哈哈!” “祈神游戏,阿斯博亚变成烈狱的时候这他妈还能算是祈神游戏吗?神明们不过是要一个借口,他们只是为了造神!” “我问过啊,我问过啊!我跪伏在神明的脚边,谦卑的托起他的袍子,我问祈神游戏到底为了什么!” “神明、我的神明,他只是哭泣,只是落泪,他都不忍说出真相!” “他们,从来都不是要祈神,他们要,穷极所有生命,看看能不能创造出,跟他们一样的、神。” 陆正远挣扎着站起来,身形几度不稳,他垂着头,眼泪还在不停的落:“这就是一场骗局吗。” “这跟祈神有他妈半毛钱关系吗。” 陆正远半是愤恨,半是怨怼,将心底的疑问全盘托出,让所有玩家哑口无言。 “我本以为,死亡会是解脱。”陆正远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他止不住的念想,那一片片绿草地让他颤抖哽咽:“可是我死了吗,我还活着,面对没有尽头的未来,经历漫无目的的重复,等待迷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