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你一定懒得对我们多说这么多,我们也只要听指令就好了。” 沉默地下场,沉默地坐下,再多的情绪也收的好好的。 “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对你说出再给我一次机会时,心里多怕,脱口而出后就开始后悔。” “不过好在我说了。” 自由人释然地笑了,“知道你不是嫌弃我做的不好,我心里的石头放下了。” “谢谢你,队长。” 神崎凛心头经历了如何的百感交集,我不得而知,主要我也顾不上想。 随着新山的新的自由人上场,为了打断小林铃那连续发球得分的连贯性,新山追加了一次暂停,把这样的势头强行截断,再回到场上后,新山的打法出现转变。 具体表现在整支队伍活了起来。 小林铃那暂停后重新发球,跳飘球一过网,新山上的自由人迅捷地往前压了一步,手臂伸直把球垫起来。 替补的自由人传球的精度有待提高,比首发的肉眼可见差了一截,这一次的一传,被中田教练毫不留情评价只有“poor”的水平。 poorreception不到位,但没有直接丢分。 神崎凛这个二传的技术却能够弥补这一点,加之她足够了解队友,她提前往一旁动了几步然后跳起,这样原本到她原来落点会嫌高度太低不好组织攻势的球,被她这样调整的高度合适。 天内叶歌在前排,这时候可以传给她,但神崎凛把球往后排传去。 “是后排进攻!” 一般来说,前排的重扣是排球赛场上最具观赏性的得分手段,主攻手在三号位、四号位距离球网不远不近,足够蓄力又不至于太远威力下降,因而方便强力突破。 后排进攻,更多是作为一种调整攻或战术掩护存在。 她竟然会选择后排进攻,我愣了一愣,立马往后场疾跑。 但还是迟了一步。 我伏倒在地上,恨恨瞪着擦着我指尖落地的球。 后排进攻发起的位置靠后,助跑距离更长,所以直接越过了音驹拦网手竖起的防线,没有缓冲、没有减力地直奔音驹后场。 比分15-18,好不容易用发球缩减的分差又变回了三分,更重要的是发球权也丧失了。 “神崎凛在视野丧失后将更多的权力下放了,除了天内叶歌,现在连后排的攻手也拥有这份信任。”中田教练赞叹新山的改变,这样的改变是有风险的,比如刚才那样的后排进攻,稍有不慎就是出界——因为球路已经濒临后排边界了。 但带来的好处也是有的,音驹已经不能够靠截断神崎凛来继续制造新山的疏漏了。 音驹的屠龙战术在这一刻宣告彻底失败。 神崎凛走到一号位发球。 泷枝子这时被转到了后排来,她需要从后排插上到前排,在前场区组织传球,而神崎凛看准了这一刻,她原地站着不动把球向上抛起、击中。 泷枝子从后排移动到前排与我交错时,球到了。 我匆忙伸臂,球歪歪扭扭地起来了。 “救球!” 小林铃那从另一边跃起把球从偏离的边上传回了中间。 “接的好,铃那!” 黑尾铁纱跳起,挥下手。 中田教练:“新山有不止一个进攻点,不过音驹也有不止一个接球人。” 新山的拦网提前防着音驹从中路进攻,拦网朝着黑尾铁纱去,黑尾铁纱的攻击被挡了回去。 我身子整个往左边一扑,球击中我的小臂反弹起来。 泷枝子把球传出去,佐川麻美干净地打出了个直线扣杀却被拦网看破,直接拦死。 比分15-19。 “没关系,麻美。” 泷枝子安慰她。 佐川麻美笑得很勉强,不过这时候她不还不是太绝望。 直线扣杀最快,但如果拦网预判到位,路径简单被拦下也是正常的。 她这样安慰自己。 又一球,这次佐川麻美瞄准拦网的指尖想借手造出界。 新山的拦网却像又一次洞悉了她的意图,虽跳起,却在关键刹那缩回手,球直接飞了过去,后面的自由人接上,把球抬起来。 佐川麻美的打手出界本场比赛,快末尾了把他拉出来,感情线闭环一下 决赛新 观众距离赛场太远了,他们听不见佐川麻美痛苦的自语,只从大屏幕上看到她轰然倒地的身体,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交头接耳议论着场上突发的变故。 “音驹怎么了,那个主攻受伤了吗?” “应该不是,是不是生病了?” “……” 一人摇头晃脑,“完了完了,音驹没戏了。” “本来第二局就注定要输了啊,这下第三局也没指望了。” 岩泉上次听到这种不爱听的言论,还只是温和地敲椅背以示提醒,这次不等青叶城西的人反应,山本猛虎一脚踹在椅背上。 “你——”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男人正说得兴头上,被人粗暴地打搅本就不爽,他忘了他后面坐着的不是好欺负的、一两个落单的中学生,他回头,迎接他的是一群凶神恶煞之徒。 而此位素质极低者表里如一的不好招惹,留着一头不良少年模样的莫西干头,对上他的视线,不仅不怵对方是成年人,反而横眉冷对相当找茬地“嗯?” 男人:“……” 赶忙回头噤声,惹不起惹不起。 要说观众席上谁最能体会佐川麻美的心情,莫过于日向。 他怅然地叹了口气,引来身旁川合父母关切的问候。 “我没事,就是想到我自己了。”日向说。 “我和影山的怪物快攻练成后,被叫’初见杀’,那段时间真觉得有了那个就没问题了,是无敌的,直到第一次被拦下。” 黑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是想到了终结他ih的和桐皇一战吗?新的队伍、新的搭档,他自以为和火神大我的配合能够乘着打赢黄濑、绿间的东风,乘胜追击,继续打赢青峰。 然而……他晃了晃眼前的碎发,轻声道:“没有什么招式是永远管用的。” “哪怕寄予了多么大的期望,赛场上永远是更强的一方获胜。” 日向攥紧了拳头。 “是啊,但我当时站在网前,被拦回来的球掉在我脚边,我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表情就像她——”他指着被川合莉莉香搀扶着下了场,神情委顿的佐川麻美。 “我止不住反复问自己,为什么不停练了这么久的招式突然不起效了?是我没打好吗?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摇摇头,“其实还是同样的动作,影山的传球没有问题,但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完了一般,不知道该做什么的茫然、无措、惊惶太真实。” 黑子和他的心路历程不谋而合,奇迹世代的名声多响亮啊,他自己不知道他的旧队员多么强吗?帝光时期就强成怪物,给黑子好友荻原灭顶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