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台的水岛渚绪也很风格强烈,但失在成绩,欧台被音驹打败了,止步四强。 因此,决赛未打,所有对奖项评选有了解的人都八九不离十断言,仅就今年的最佳自由人单项毫无疑问是花落音驹了。 泷泽教练听着川合莉莉香的分析,频频点头,一边想莫非天降紫微星是今年音驹创造奇迹的理由吗? 那他明年要怎么样擦亮眼睛才能从新生里挖掘一个紫微星出来哦。 他一开始是这么归因的。 然而站在猫又教练身旁,不是以对手身份隔网相看,而是看自己阵营这样细细揣摩后,泷泽教练心里又是一惊。 音驹全队和ih预选赛时的变化太大了。 身上有明星球员气场的远不止川合莉莉香一个人,其他人竟都在不同程度地散发光亮,光有深有浅,但无一例外都让人眼前一亮。 一个人的力量似乎不足以产生音驹奇迹跃升这般摧枯拉朽的变化,但一群人呢。 众人拾柴火焰高。 然而对音驹的叹服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还没有。 猫又教练对他的部员们留下思考题时,泷泽教练的嘴就没有合上。 “……是不是给她们自由太多了呢?”他忍不住请教道。 一开始甩出理论论证新山的模式有么高效,又加之新山有实绩傍身。 但凡意志稍坚定,这样的连招明摆着在对这群孩子招手——“来来来,这里有一条康庄大道。” 泷泽教练:“教练是给孩子们指引方向的人,为了让下一代始终行在正确道路上,身为成年人的教练要担起责任。” 他摇摇头,觉得音驹什么都好。 唯有猫又教练似乎太过于宽和,手里的缰绳握的太松了些。 “你怎么知道教练一定是正确的呢?” 猫又教练淡淡地问。 “你不同意新山,所以已经预设新山的路是歧途,怕她们选么?” 泷泽教练被这霍然的反问堵到说不出话时,又听得猫又教练叹息一声后缓缓道:“泷泽啊,我们都服务于我们所在的学校很久很久,你还好,我、鹫匠、已经退休的乌养把我们的大半生都投入到队伍里,不同的教练带出了风格迥异的队伍。” 鹫匠教练的执念和坚持下,白鸟泽建立了以牛岛若利为核心的单点强攻体系;猫又教练一手建立起“防守的音驹”。 “我们对排球有不同的主张,我们用自己的方式去塑造修剪下一代的枝杈。” “教练当然要有信念,但越走到后面,更重要的是——” “球员本身自己的精神力。” 泷泽重复:“精神力?” 他没有打断猫又,他也打断不了。 反倒是心里一阵阵震荡。 猫又教练说的,是只有窥见到最高位置的风景后才能说出的体悟。 他依稀察觉出,或许他找到枭谷这么多年始终到达不了至高点,无论引进强大如木兔的选手,也始终差一口气的的原因了。 他不由肃然起敬。 “我受教了。” “……神崎凛太清楚女子排球的处境,关注度、资源、话语权都远不及男排,所以她把队伍练得极致规整、零失误,是想让所有人正视女排的实力与价值。” 下午训练休息的空档,我一边喝水,一边向队员转述藤原咲带来的情报。 “这是藤原学姐说的。” 泷枝子啧了一声道:“……那个家伙,是这么想的啊。” 佐川麻美烦闷地往后一靠,“讨厌啊,还不如不知道呢,这样我怎么把她当成一个彻底的要打倒的反派啊。” 原田日葵纠正:“就算要打倒,也不能用反派来形容吧。” “我这不是把自己想象成游戏的主角,给自己在做比赛前的心理建设嘛!”佐川麻美嘟囔。 原田日葵:“……少打点游戏吧。” “那家伙,以为她是女排的救世主吗?”城山枫略带嘲意。 黑尾铁纱一声叹息,“女排在关注度、资源、话语权上的劣势也是事实吧。” “男排可以靠一记重扣上集锦,女排必须靠一个多回合的完美防反才能换来同样的镜头。” 我想到的是那天去稻荷崎vs白鸟泽比赛的会场,同时间段的我们,看台上有空位,另一个会场的男排比赛,座无虚席,人多到我散场都找不到藤原咲。 “我们知道有起伏、有变数、有失误……各种意外情况都存在才是真实的排球,可是观众不会这么认为。”黑尾铁纱讥讽道,“竞技对女性本就苛刻,越这样,他们越会解读为是女排不行。” 我们一齐都想到了枭谷vs新山时坐在我们前排的两个男人。 “神崎凛那个完美主义控制狂,怎么可能屈居认命这种偏见?她的选择是把变量压到最低,把执行拉到最满,用结果打脸。” 城山枫了然道。 我有点低落。 “我现在懂为什么她们自由人强撑那一球了,新山所有人都不信任外部环境会给她们容错空间。” 我话锋一转。 “我理解她,但我不认为她这样做是最好的选择。” 太极端了,用消灭纠错机制、压缩个人判断来获取话语权。 黑尾铁纱:“是极端,但不破不立,比受质疑更悲惨的情况是透明人。” “女排现在就是。” “我不认同现下对女排的忽视、苛刻,男女排的区别对待等,我都不认同!但有一点我也没办法否认。”她淡淡道,“我们必须先拿到入场券,才有资格重新定义标准。” 黑尾铁纱问自己,她原先很不满意月刊等媒体发声平台把无错的新山树立为女排标杆和典范这个行为。 因为她认为排球应当是百花齐放的。 可若是这样的行为能带动女排出圈呢? 她还会不会坚决地反对了呢? 黑尾铁纱无法言语这个问题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所有运动漫打到后面都要涉及到精神,比如网球王子的异次元招数黑篮的zone比赛也是在论“道”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的坚持,双方都有不能输的理由,谁更胜一筹再次强调,这些都是我编的,包括本章的理论,都是我看了好多部运动漫自己的感想,非学理非官方神崎凛的逻辑是她的,不是我的,也不是说正确的,只是她为什么做的动机男子竞技的关注度比女的多得多,最典型的例子男足和女足,女足成绩好多了,但提起中国足球,还是会下意识指向男足,所以后来评论区就说,不是中国足球不行,是男足不行!要这样去分辨,足以说明问题。大家可以查一下运动员收入排行榜,哎。 他不要做藏 从藤原咲那里知道更多关于新山的情报并没有让音驹轻松一些,反而像有更沉重的东西落在了每个人的心底。 不止一个比赛,而是比赛之外,关于对手,又关乎女排。 不过好在下午我们被枭谷训得死去活来也没空想了。 在外面吃了东西回去和爸妈打了个招呼,我进房倒头就睡了,疲惫果然是解忧的邪招。 因为太累,我没有注意到妈妈几次对我欲言又止。 星期二,佐川麻美捧着新登出的最新一期的排球月刊大呼小叫地进来了。 “月刊出来了,有我们诶。” “这几页,我都折起来了。”佐川麻美兴奋极了,“全是在复盘我们和欧台的四强战。” 她这话一出,其余人眼睛唰得都亮了,一窝蜂拥过去。 正在垫球,眼睁睁看到前面接球的人无影无踪的我:“……” “莉莉快过来啊,还有专门关于你的呢。”泷枝子招呼我。 这让我稍稍升起了一点好奇,但还是很警惕,“你先帮我看看是好话还是坏话我再看。” 泷枝子黑线,她心道她一目十行也看不过来啊。 她扫了一眼,在撰稿人处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哦,放心吧,这个记者是你的粉丝。”她说这话憋着明显的笑,“就那个叫片桐的记者。” 好嘛,这下我最后一点想看这个月刊的兴致都没有了。 这个叫片桐的记者就是我对排球月刊路转黑的罪魁祸首。 我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什么,又是他!我的神啊,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想到上次那些文绉绉的文艺青年笔墨和辞藻我就抓狂。 如果有人不能理解我为什么头疼就请大胆想象自己的空间日志被公之于众吧,而且你在里面的形象是彩虹色头发,流泪就会下雨,微笑就会飘花瓣的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 “他又写什么了?” 我问。 原田日葵已经很快把内容看完了,她轻描淡写道:“也没什么,这次还是收敛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我的心又瞬间悬了起来,原田日葵把月刊竖着拿起来,指着跨页的赛场特写让我看,“你赛后去搀扶水岛渚绪被他拍下来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