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产生的分歧,导致比赛结果的不可预测。 新山太完美了,完美当然是一件好事,结果也是好的,竞技派里慕强和成绩论者都会推崇新山。 然而抛却结果,解说员a想,他觉得新山身上少了点“味儿”。 竞技体育除了成绩之外还有动人的东西。 那些不确定性——临场的默契磨合,队员之间的互相弥补,绝境里全员迸发的血性…… 比赛因此而鲜活滚烫。 而枭谷身上是有的,所以他不由为这支队伍动容。 旁边人都走了,我们还坐着,各个静默无语。 我的心里也是难受极了,除却因为对枭谷的情谊和偏心而产生设身处地的遗憾和难过外,另外还始终萦绕一缕缕困惑。 比赛中那些新山无数次反常的攻防细节反复在我脑海里回放着,我始终摸不透这份极致规整背后的违和感。 思索无果后,只能感叹,这支队伍的强大应是藏着我不知道的逻辑。 黑尾铁纱率先起身,“走吧。” 有她开头,我们依次跟着起来离场。 城山枫:“不去看看小琴吗?” 枭谷的队伍已经从选手通道出去,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非要多坐一会儿啊,不就是为了和她错开吗?”黑尾铁纱难得口气正经,她低低说道,“她现在应该不会想看到我的。” 枭谷输了,音驹赢了。 黑尾铁纱正是因为考虑到白谷琴音的心情才不愿意和她撞见,她想,以白谷琴音的自尊不会想让宿敌的她看到她狼狈低谷的一面。 我沉默了一下,笑说:“万一她这个时候很需要你呢?” 黑尾铁纱看着我,我直视她的双眼,“也许,我是说也许,她现在比起一个人消化,更需要一个哭泣时可以倚靠的肩膀呢?” 目送黑尾铁纱跑远的背影,城山枫感慨:“莉莉是主动派呢。” 我也遥望她急促的脚步远去,想象等会两人说上话的情景以她们两位的性格一定是很滑稽的场面,唇角有淡淡的笑意,“嗯,那倒是的。”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对错,只是行事风格罢了。” “我不喜欢把人放置py,如果是陌生人没必要强行凑上去安慰,但是……”我垂眸道,“铁纱姐和白谷学姐不是陌生人,不是吗?” 对这一点我很坚持也很认真,“在意一个人就要大声告诉她啊。” 有一些人,低落的时候最爱胡思乱想了,这时候对他们冷淡,或许会雪上加霜。 我:“如果两个人明明都互相珍惜对方,却因为不开口而产生误会隔阂就此渐行渐远也太可惜了。” 城山枫沉默了好久,脸上挂着不符合她的深沉冥想。 久到我以为这个话题结束很久了,正准备问她接下来什么安排时,她乍然开口:“啊,感觉安心很多了。” 我:“?” 她被我满脸茫然和满头问号逗乐,脸上浮现一抹赧意,不好意思道:“看完新山的比赛突然心魔复发,一下子走入死胡同了。” “不过,果然我们音驹还是得这样才是音驹啊。” 因为一年级围观当时社团里前辈的眼泪,无缘上场的城山枫对新山既忌惮又恐惧。 那份无解的强大甚至能随着时间,在她的记忆里不断上升,变得厚重,像是没有边界一般膨胀,渐渐,新山的印象在她心里变得像一种超越了常识的怪物。 今日,连枭谷也败在这样完美无敌的队伍下——枭谷不是普通队伍更不是弱点,在很长一段时间,音驹都是向上仰视枭谷的。 看完这场比赛后城山枫心情凝重,产生自我怀疑。 真正对的排球,是不是就该是新山那样? 在神崎凛手中无败的新山几乎成为了一种标准答案。 音驹决赛的对手已经定了是新山。 而完全不是这样的音驹,和新山迥乎不同的音驹,真的能有一丝可能性打败这样的新山吗? 幸而身边还有不同的声音存在让她保持住了清明。 “我准备回家,打了一上午比赛,看了一下午的比赛,精神都绷紧了,我得回去松快松快。”城山枫伸了个懒腰,又恢复到平常懒散放松的模样。 她问我们接下来都有什么安排。 佐川麻美头次主动思考片刻后自己说:“我想去井闼山的比赛上看看。” 原田日葵都惊了,“我听错了?” 佐川麻美羞恼道:“干嘛啊干嘛啊,我也是会主动学习的好吗?” 她正色说:“新山的天内叶歌对枭谷是威胁,对我们也是。” 这话说的还是高攀了,对枭谷如果称得上有威胁,对我们完全就是巨大的威胁,因为音驹没有强攻手的问题,只会比枭谷更严重。 佐川麻美的话让大家心情有点黯然,而她自己是主攻更是着急。 “目前国内的三大主攻,除了已经被稻荷崎淘汰的白鸟泽,剩下两个都在隔壁会场比赛,井闼山的佐久早圣臣和狢坂的桐生八。”佐川麻美握紧拳头,“我必须要去看看,全国级主攻的打法,也许对我们接下来迎战新山有帮助。” 泷枝子欣慰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原田日葵作为剩下的二年级自然和两个同伴一同行动,“那我也奉陪好了。” 她一副“哎呀我都是没办法才勉为其难陪你们”的表情,下一秒却被严肃了没几秒的佐川麻美无情揭穿。 “哎哟,装什么,小葵你不是也在比赛中急得抖腿了吗?” 原田日葵是个稳重精明的,平时四平八稳、处变不惊,其实有个小习惯——她一着急就会不停抖腿。 因为她很注意隐藏和形象管理,这事就几个人知道。 这时被佐川麻美大大咧咧喊破,原田日葵紧绷着的脸破开,气急败坏道:“我才没有!” 泷枝子问我和小林铃那怎么选。 小林铃那也是爱学习的,想也不想说陪几位学姐一起去。 “莉莉呢,要一起去吗?” 我的答应已经在嘴边了,却在吐出前刹那想到了佐久早那条没头没尾,带了好几个感叹号的信息。 我微微蹙眉,指尖摩挲着手机边框,始终相当诧异和不理解佐久早突然冷淡的态度。 禁止我去观赛?为什么啊,图什么啊? 太奇怪了啊! 而佐久早的性格却分明不是想一出是一出,说风就是雨的人。 所以他是认真的?我得罪他了?难道是在和我闹别扭? 我细细回想近期相处,唯一的疑点,便是昨天雨天的小事。 昨天第四轮比赛后,我的主要注意力都在牛岛和木兔身上,对于在体育馆躲雨时偶然遇到的佐久早,因为没说几句话我就很快把伞送给他让他走了,我都快淡忘了昨儿还有他的事。 可仔细想想,虽说昨天临走前他面色阴郁冷淡,但那也是他日常的待机表情了,不奇怪了,我也没多想。 可因为实在没有别的线索,所以我费解地想,难不成他是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闹起了脾气?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帮了他还落得不是的话,就真的太奇怪了。 我有点委屈地想。 “算了,我回家好了。”我笑着摇了摇头。 我抬手展示手机里的信息,“我上午比赛结束就把我们获胜的好消息告诉我爸妈了,他们可激动了,所以今晚家里做了很多好吃的给我庆祝。” 其他人也跟着笑,泷枝子有点遗憾要和我分开,但也是很理解地大方挥手表示放行,“中午我们已经庆祝过了,晚上的时间留给和家里人再正常不过了。” 看着信息里来自家族群里刷屏的表情包,都是上了年纪人才会使用的一捧鲜花和老大一个竖起的大拇指,我失笑后也生起唏嘘感。 我已经很如常地称这对善良的夫妇为“爸妈”,也开始坦然接受他们的爱意。 我越来越习惯适应这个世界了。 我想。 未来……和之前不一样,再想到这个词,不再都是不着地的空落落感,而是多了几分明朗和希望。 未来会好的。 送别她们前,我还是左思右想留了个尾巴,“黑尾学长,要是你们赛后和井闼山说话了,帮我留意一下佐久早学长。” 想了想,我还是觉得佐久早不是会胡乱迁怒的人。 那个人是个温柔的好人,这个是我不会怀疑的。 所以一定有我不知道的原因。 男排他们也是要去看井闼山的比赛的,井闼山就是ih预选赛提前淘汰音驹的队伍。 我把这个请求拜托给了应当还是靠谱的黑尾铁朗。 他是队长,赛后遇到井闼山寒暄两句非常自然。 灰羽是见过佐久早的,不仅在ih预选赛上,更早是在音驹的体育祭上。 帅哥见帅哥不对付,他各方面都对那个好看的男生意见很大,听我竟然主动关心佐久早,别过头“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