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名指着宫治,不顾他阴沉着脸,狂笑着:“怎么样打探到你女神川合小妹妹的信息了吗?” 宫侑面上不显,耳朵竖的高高的。 “没,音驹的人严防死守。” 北信介却提醒宫治:“阿治,你要接近川合学妹,有个问题你得先解决啊。” “现在她还以为你是阿侑呢。” 此话一出,稻荷崎众人静默,是啊,这个问题不解决,别阿治去了,人姑娘还当成宫侑了。 这不是大乌龙吗? “说起来,你当初怎么想的?”尾白阿兰疑惑,“你是出于什么想法,默认了你是宫侑啊?” “这合宿虽说男女不在一起,但民宿那么大,你总不能和宫侑就一直不在她面前同时出现,让她以为稻荷崎的‘宫’只是一个人吧!” 宫治盯着双胞胎哥哥,忽然有了计划。 “阿侑,你来一下。” 宫侑挑了挑眉,跟了上去。 训练结束后,所有人解散,一身都是汗,大伙都迫不及待回去洗漱换衣。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宫侑。 金色头发,长相英俊的男生,站在民宿走廊尽头,单手插兜,慵懒倚着墙壁,一副正在等人的样子。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眉眼微微扬起,“川合学妹,又见面了。” “宫侑学长……?”从知道我们遇到的是稻荷崎,我就惦念着里面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为此还和队员们夸下海口,要带着我觉得温柔大好人,做饭做得好吃的宫侑去给她们看。 我下意识迎过去,又停下来,往后退了一步。 ……好像眼前这个“宫侑”和上次的不太一样…… 我保持着我们之间两三米的间隔,细细端详,拿出玩找茬的注意力,发现了不同。 我问:“宫侑学长,你染头发了?上次是银发啊。” 宫侑慌得一批。 他僵着脸道:“嗯,偶尔想换换心情。” 原来宫侑学长是这么随心所欲的人啊…… 这个答案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我放下部分警惕,往他处前进一步,但也没有完全走近。 更加靠近后,我端详他的五官,除开头发颜色不同,这个眼睛鼻子,确实都是我上次见到的宫侑没错。 但是气质又略微有些出入。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错觉吗,上次那个“宫侑”仿佛更加纯良一点,这个金发衬得他气质明亮,唇角扬起,却又透出桀骜与张扬。 尤其似笑非笑看着我,说实话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怵。 “上次的饭团,很好吃。”我认真道谢,却发现我提到饭团,他脸色黑了几分。 我心里留了些痕迹,嘴上却继续道:“宫学长,有机会找你请教怎么做饭团吧,我烹饪课做得饭团硬的像铅球,能砸死人。” 宫侑:“……”知己啊,厨房杀手遇到组织了! “……饭团……” “够了!”宫侑被不间断地“饭团”搞得心态有些崩,忍不住叫停,因为这玩意他和阿治的分歧还没说清,他对它都有些忌讳了。 雷点被人反复踩过来踩过去,宫侑心想,他再不出声都是圣人了。 但少女眨巴着眼睛,茫然无措地望着他,宫侑眉头皱紧又松开,装出好脾气的模样,柔声道:“大家都是排球运动员,就不用总算提那玩意了吧。” 他笑了笑,引诱道:“不如说说排球,我可是全国no1的二传哦。” 说这句话,得意溢于言表。 我摊开手,耸耸肩,“可是我不是二传啊。” “所以,我要谈排球,也不和宫学长你说啊。” 宫侑暗自磨牙:“……” 没见识的小鬼,你不是二传还不知道我宫侑吗?怎么会一点都不崇拜我啊! 他面色有些难看,宫双子是最强的双子,但宫侑单独享有一个最强二传之名,宫治却不是最强的主攻。 所以哪怕是双胞胎,也还是得意之处不同。 可这分明同为排球运动员的少女,竟然只对宫治拿手的厨艺大为赞赏,宫侑想把话题引到他的主场,她却不配合了。 怪哉。 他盯着她那张困惑又诚恳的脸,一阵憋屈后却又心情复杂,和宫治打赌赢了沾沾自喜,又有些说不上来的失望。 ——啊,她果然没有认出来啊。 作者有话说: 本次合宿要成长的是小林同学,一开始会有点不顺是正常的 川合莉莉香 宫侑嘴里自言自语道:“果然不过如此……”后,便忽感到一种空虚来。 金发和银发都是染的,高中生校规当然是不能染发的,然而即便违反校规也要染,为此和父母大吵一架。 当宫侑和宫治都是黑发时,常被人认错。 宫双子的父母在某天回到家看到兄弟两顶着一金一银的头发回去,勃然大怒,他们父亲都在屋里找棍子要请这对顽劣胆大的兄弟吃“棍子烧肉”了。 宫治委屈地低下头,不敢和父亲呛声顶嘴。 而从小就不省心的宫侑绝不是轻易屈服的性子,他梗着脖子,大声反驳道:“我就要染,就要染!” “我不想被弄混有什么问题?我就想做独一无二的宫侑啊!” 父母听了发呆了一阵,夫妻两望着大儿子倔强,小儿子默认的脸庞,夜里不知经过了怎样的商量,只知第二天宫双子的父母携两子亲自去了稻荷崎高校,最终学校特例允许了两人的染发。 从稻荷崎出来,宫母抚着计划得逞的两儿子头,也是哭笑不得道:“染发就染发,你俩还生怕不显眼,染金发和银发。” 这不寻常的发色自然是宫侑的审美,他这人就这样,被母亲如此点评,他叉着腰振振有词道:“既然已经染了,就要染个夺人眼球的,那些个棕色、茶色有什么意思?” 父母对视一眼,无奈扶额,随他去了。 如此可见一般。 在宫侑看来,人就要活得万众瞩目、轰轰烈烈才好。 做人嘛,就要和头发的颜色,一样出挑夺目。 所以比起宫治对陌生人误认也无所谓的态度,宫侑就觉得无法容忍了。 顺水推舟顶替宫治身份去测试川合莉莉香,当认为她的辨识力普通,没有辨认出他和宫治后,宫侑顿时无精打采,对她兴致缺缺。 原本因为观看音驹vs椿原那场比赛升起的那点好奇,也瞬间索然无味了。 不过这样也好。 宫侑转念一想。 他还担心宫治被这个女人抢走,略有恐慌,这下不必忧心了。 一个辨认不出他和阿治的人,无法插足他们兄弟。 “川合学妹,我还有事,就先不和你聊了……” 寻思目的已达成,宫侑便想撤。 嘴上不走心找了个借口,他甚至懒得想理由,眸子里闪过几丝不耐。 我看得真切,在心底把细碎的疑点过了一遍后,冷不丁开口道:“你的饭盒在哪里买的?” 宫侑已经转了一半的身停住,他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茫然答道:“什么饭盒?” “就是你给我的,装饭团的饭盒啊。”我慢条斯理提示他,“你忘了?你把饭团给我总得有个容器装着,就索性连盒子一起给我咯。” “我没想到这趟会遇上你,所以忘了带在身上了,还放在家里,洗得干干净净,下周第四轮比赛时去体育馆带给你吧。”我说。 宫侑哪里想管这些细枝末节的事,他操心排球都还操心不来,更不会想去深究一个小小饭盒。 他几乎就要答“送给你算了”,后又乍然想起这是宫治的东西,可不能由着他处置,怕是要惹阿治生气,于是话到嘴边成了——“那下次还我就行。” 我点点头,继续回到之前那个问题,“你的饭盒在哪里买的?我被种草了,想去买个差不多的。” 我手在空中比划,一脸兴奋给他形容那个饭盒多么好看,是蓝色的,上面有一丛丛小雏菊。 宫侑心不在焉“嗯嗯”附和,敷衍道:“便利店买的,应当到处都有卖吧。” 我心里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没有了。 我望着眼前金发如太阳神一般帅气俊朗,眉眼间又藏着一抹倨傲的男生,分外怀念起上次会偷偷红脸,会双手捧着饭盒,结结巴巴说“送个你”的那人。 就连被我和铃那误解是没带纸那刻的窘迫都显得那么可爱了。 那是一个会对着我紧张无措的男孩子,想到他,我忍不住眼睛弯起。 思绪拉回来,再看向这个“宫侑”,我慢吞吞说:“你不是宫侑吧?” “或者,你是宫侑,我上次遇到的,不是。” 宫侑被这惊雷一般的话吓得一激灵,他僵着脸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这才正眼瞅着对面的少女,上下打量她,似乎在评估这是一句玩笑,还是她真的识破了他们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