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双手在额头前方伸出,借着身体后仰撤出的活动空间,双手合拢翻转手腕,把球往前排推出去。 这套动作,古典舞里有个技巧叫“后鱼跃”,在篮球上更有近乎原理相通的“后仰跳投”。 我能想到,要感谢一个人——哲君。 篮球比赛比我们排球一直早一点,就在不久前,黑子哲也所在的诚凛在ih中与青峰所在的桐皇学园首次交手。 自从我和哲君约定顶端相见,我们虽忙于各自领域的激战没有联系,却因着在其他领域有这么一个朋友,我也默默关注诚凛的比赛。 因此我在诚凛vs桐皇的录像视频里,看到了继黄濑君、绿间君之后的晋级八强和 随着筑井田一记传球出界的失误,终场哨声响起。 第二局比分25-16,音驹女排2-0战胜筑井田高中,顺利挺进下一轮赛程。 “总算比完了。”城山枫瘫坐在地上,四肢大张,像条,“幸亏没有第三局,可真是要了我老命了。” 整场比赛她硬是咬紧牙关撑了下来,从头打到尾,一次都没要求换人。 “其实我也可以上的……”原田日葵站在旁边,声音越说越小。 赛前几天,她过马路时被一辆电动车碾过脚背。 她一再强调自己已经没事了,但知晓此事的学姐们当即拍了板,先让她歇着,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再上。 城山枫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免咯免咯。你要是过意不去,就多想想怎么报答我——” 原田日葵连忙递过毛巾。 “你怎么还有脸敲诈学妹啊。”黑尾铁纱半路截走了毛巾,看不惯城山枫那副心安理得享受服侍的模样,啐了一口,“我们其他人也是坚持了整局好吗?去年也就是学姐惯着你,要换我来,早该狠狠治治你这个体力问题了。” 她转头对原田日葵说:“小葵你也别心里有负担。就该让她累累。都三年级了,还不赶紧给后辈遮风挡雨,再不做可就没时间了!” 城山枫的体力一直是个老大难。 她作息不规律,熬夜是常态,吃饭也不准时。 这样的人,你还指望她精力无限、体能超群吗? 不存在的。 不过…… 黑尾铁纱看着汗流浃背、连话都说不出的城山枫,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队里只有她和城山是三年级。这意味着,只有她最清楚城山以前是什么样子。 她以前是什么样子呢? 城山枫以前总念“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部里也总有比她们年长的学姐前辈顶事。 她和城山枫,黑尾铁纱是靠谱省心的,但说话风格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并且很让人怨念的是——黑尾家基因作祟,成长的代价是要献祭一双大眼睛。 于是,让人忿忿的事实是,和不那么可爱的她比起来,城山枫为人幽默风趣,对上对下都亲和,所以纵使偷懒也不会让人心生恶感。 上一任学姐毕业后,黑尾铁纱接了队长一职,开始劳心劳力,城山枫开开心心依旧一介白身,连副队长都不愿意当,她啊,就不是操心的命。 然而,今年很多事情都在不知不觉发生变化。 黑尾铁纱想,去年的她一定想象不到,今天在赛场上城山枫燃尽了的模样。 她现在也是……黑尾铁纱深吸一口气,赛后手依旧还在发麻,一同发麻的还有胸口一张一翕跃动不止的心脏,她们这支队伍,究竟能在全国大赛走到什么高度。 惶恐不安又夹杂着跃跃欲试,在心里横冲直撞。 黑尾铁纱淡淡一笑,知道大家都累了,也不多总结了,言简意赅,“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一天两场比赛,幸而后面都是一天一场了。” “明天还有一场比赛,今晚注意休息。”她横了一眼城山枫,没点名但警告道,“要是被我知道了某些人晚上不睡觉打游戏看小说,她就死定了。” 我们其余人都知道她在指谁,事不关己嘻嘻哈哈。 城山枫哭丧着脸,身子抖了抖,没做声。 今天周六,结束了全国大赛的一二轮,明天第三轮比赛后,会有为期五天的间隔用来休整,待到下周周末再举行第四轮和第五轮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