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井田后排队员站定发球线,抛球挥臂,是常规的上手发球。 排球带着平缓的弧线朝着场地左侧而去。 我迅速压低重心横向移动,扎住下盘,手臂形成平整的接球平面,将一传垫向网前二传位置。 泷枝子及时上步,接应来球。 城山枫配合地大步助跑起跳,摆出要全力强攻的姿态。 筑井田前排两名拦网队员立刻随着她的动作,她们横向移动,全力封堵城山枫,防备她扣球。 然而,城山枫露出狡黠一笑,却是挥空,原来这只是佯攻掩护。 真正的攻击在后头。 泷枝子手腕轻巧一转,短促迅捷的背飞把球快速送到身后,黑尾铁纱顺势腾空跃起,手掌重重抽打在排球侧面,球体急速朝着对方场地边线飞射而去! “漂亮!是时间差!” 黑尾铁朗叫好,时间差也是他的拿手好戏。 场馆上层看台,零星散落着不少各校前来观赛的排球选手。 音驹男排众人赫然坐在一侧,今年男排冲击全国大赛名额失利,无缘登上这片赛场,趁着赛程空档专程赶来为女排应援。 排球擦着边界重重砸落在地板之上,裁判鸣哨,确认得分有效,音驹女排率先拿下因为距离近而去接,因为去接了这个一传,所以再没有调整好位置,二传顺理成章选择不传给她……” 幸村说:“你看这么多顺理成章,留给筑井田的行为选择权慢慢就被音驹删减成了一项。” 立海大的教练顺着幸村的思路思索,犹豫道:“你的意思是,音驹已经开始布局,她们目前所有人的行动都目标一致冲着扰乱筑井田一传而去,而不是随着比赛发展自由发挥?” “这说明……” 幸村接上的他的话,“说明两个球队对比赛的掌控力有本质的区别,音驹正在游刃有余用自己的方式干预着对方,她们不止在发挥自己的所长。” 立海大的教练听着幸村似乎对筑井田不看好,挑了挑眉道:“破坏一传也是经典战术了,筑井田完全也可以这么做嘛。” 和他的话对应一般,筑井田一记扣球直奔音驹后排深远死角,这是有意刻意想要逼迫音驹出现接球失误。 “是的,两边都可以用,筑井田看来也是想利用音驹自由人是一年级没经验这一点下手,但是……” 幸村盯着场上音驹的自由人,她穿着和别的队友不一样的白色为主装饰粉边的队服,和其他位置区分开来,特别好认和明显。 幸村想,确实,如果筑井田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就得从自由人下手。 这少女看上去也确实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皮肤白皙,五官秀美精致,如果不是在赛场上,简直难以想象这样的人来参加运动社团,并从事排球这种并不优雅的运动。 打网球都好些,网球还顶着一个资产阶级贵族运动的头衔。 排球平民化也草莽了许多。 排球裹挟着气流呼啸飞来,幸村看到,那少女迅速向后撤步,重心持续压低,眼看球体即将落地,果断鱼跃向前,指尖触碰到排球底部,惊险将球救起送向网前。 “好防守!”泷枝子扬声呼喊。 一传到位,一连串流畅配合瞬间成型。 筑井田拦网队员来回奔波勉强挡下这一波进攻,排球轻飘飘朝着音驹前场空档坠落。 竟是吊球! 看台上的孤爪研磨打游戏的手放下,坐直身体:“筑井田反应过来了,想依靠吊球打乱我们的防守重心。” 是啊,筑井田怎么会甘心被动挨打。 这记吊球太出乎意料了,对方所有人笃定这记吊球能够拿下分数,可下一秒,一个身影已经从后排全速冲刺上前,以不可思议的姿势,硬是脚伸到落点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