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68页（第1页）

我：好活泼的“安静腼腆”美少女啊，完全快记不起她那天的样子了。　　我把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点开上面狐狸头像，觉得这个狡黠又善辩的人怎么都不像那天那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立海大的梯子终于递出去了　　今日宜嫁娶　　绿间的生日在七月七日，恰好赶在周中工作日。　　这个时间就安排很紧凑——午休时间太短，来回奔波很累，也说不上几句话就得匆匆离开，纯赶场子；放学后，我们两所学校的社团训练又排得满满当当。　　等全部活动结束再碰面，那时天色早已暗沉，就太晚了。　　——身为川合家独生女，我有门禁。　　所以，我和绿间在le上几番商议，最终决定提前两天，趁着周末见面，顺带交换我们各自准备的生日礼物。　　约定当日，我提前来到影院门口等候。　　见面地点约到影院，顺道看电影还是昨天临时定下的。　　已经定好见面时间后，绿间很自然地问：“那在哪里见面呢？”　　我很随便，想着交换礼物不费多少时间，就随口提了我们两家之间的一个生意兴隆、人声鼎沸的商场，选择依据——交通方便，直达，吃的东西多。　　绿间没异议，但从我一句“反正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话里，他一下警觉起来，“只是出来交换礼物，没有别的安排了？”　　我比他还惊讶，说：“不然呢？你还有别的安排？”　　“我们又不是警匪片里的卧底碰头，换了货就各奔东西。”绿间满头黑线。　　他精心挑选了给她的礼物，所以一定要在一个郑重的环境场合交给她。　　他的心意，可不能在顺着她的意，在匆忙或嘈杂中草草结束。　　所以绿间坚决反对。　　我想了想和其他人节假日聚会碰头的惯常安排。　　“去ktv唱歌？”　　绿间：“学生是不能去的吧，你去过了？”　　我：可恶的学生身份，差点暴露了。　　“那去游戏厅？”　　绿间用一种“人不可貌相”的眼神震惊地看着我，我就又知道我说错话了。　　我身为成年人很普通的事情，在我现在的身份说出反倒变得不正常。　　他不会以为我是混的吧。　　“额，那还有看电影——”　　“那就看电影吧。”绿间快刀斩乱麻直接定下，生怕我口里吐出更离谱的选项。　　没过多久，绿间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他穿的……非常正式，平平整整的衬衫，一丝不苟把扣子系到最顶端。　　沉稳内敛，严肃认真，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去参加国际峰会。　　走近了以后，我发现，这套整整齐齐的穿戴被胸前贴袋破坏了整体风格。　　——里面好像有什么长条的东西卷曲着，半截暴露在外的是一截毛茸茸的浅绿。　　等到他彻底走到我跟前，我才看清楚，那是一株新鲜的猫尾草，草穗饱满发亮。　　露在口袋外面的部分大约有半个手掌长，穗尖向上翘着，像一只竖起的小尾巴。　　他走过来，草穗就跟着微微打颤，活灵活现的，好像随时会从他怀里蹦出去，跳到我手心里。　　好怪。　　再看一眼，还是好怪。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你的时尚单品吗？还是现在高中生之中，又刮起了我不知道的潮流？”　　绿间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也落在那株猫尾草上。他扶了扶眼镜，丝毫没有为自己以这副模样从下车一路走过来而感到难为情。　　“这是今天晨间占卜的巨蟹座幸运物。”　　我表示不用继续说下去了，“好了，了解了。”　　绿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另一根猫尾草，面无表情地递到我面前。　　我看了看他胸口口袋里的那株，又看了看手上这根，犹豫了一下：“啊……我也要戴吗？”　　绿间讶异我有此一问，理所当然道：“当然，要尽人事！”　　“……哦。”　　我知道绿间在这方面是很坚持的。　　很有意思的事情是，每次见到绿间，他好像都会多备一份幸运物，特意给我。　　我贴身收好，准备拿回去逗我的猫真真，然后我们抬步走向影厅。　　我们简单商量后，选了当下正在热映的爱情题材影片。　　倒不是我俩多有浪漫情怀，纯粹是因为翻了一圈排片表，剩下的基本都是《喜羊羊与灰太狼》之类的动画电影。　　平心而论，日本二次元产业这么发达，这些动画片的质量一点也不差，随便挑一部都够看。　　但我看了一眼绿间。　　绿间也看了我一眼。　　“……不行。”我替他开口了。　　我确实没法想象绿间穿着这身衣服，昂首挺胸地走进一个坐满小朋友的放映厅。　　我也不想和这样的他，坐在小朋友中间，一定会被当做猴子围观的。　　检票入座后，影厅灯光缓缓熄灭，巨大的银幕亮起光影，周遭很快安静下来，所有观众的注意力都投向了前方画面。　　我不出一会就被演员精湛的演技带跑，跟着电影剧情的起伏看得十分投入。　　我的眼睛没离开荧幕，也就没有发现，身旁的绿间完全游离在外。　　绿间端端正正靠在座椅上，视线看似落在银幕之上，目光却早就悄悄偏转到身旁。　　就着电影的话，细细打量，昏暗柔和的光影落在少女的侧脸，勾勒出流畅柔和的线条，她的一颦一笑，连随着剧情微微弯起的眼角，都显得格外动人。　　绿间的心思彻底飘远，脑子里再也装不下半点影片内容。　　可即便如此，他还要佯装观影，他的自尊心让他不得不端着架子，不透露一丝一毫的端倪。　　黑暗中，只有心绪便不受他控制地乱了，自顾自沉溺在这份近距离相伴的氛围里。　　影片播放结束，影厅灯光亮起，各个角落陆续响起嘈杂的交谈声。　　我侧过头，兴致勃勃地想和他交流观感：“这部爱情片的叙事节奏还不错，你觉得后半段的情节设计怎么样？”　　绿间：“……”　　他能说电影演了什么，他一概不知吗？别说后半段了，他连故事主线都一无所知。　　整场电影两个多小时，银幕上的爱恨纠葛、情节转折，他半句都没能记在心里，眼里、心里，只剩下身旁的身影。　　绿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过他总是没什么大表情，所以幸而没有被发现，“……没怎么留意剧情。”　　我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追问。　　随着人流走出影厅，走廊里光线明亮，我们在这里拿出礼物。　　我率先将手里的小布袋递到他面前：“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绿间伸手接过布袋，打开看清里面那枚印着海浪与弯月纹样的御守时，他明显愣了一下，眉眼间满是意外。　　他关注星座，自然比我更知道自己星座相关的元素。　　日本人有买御守的习俗，稍灵验些的大寺庙，御守便供不应求。这款样式上带着巨蟹座主管星的月亮御守，自他涉略以来，就在他的必购清单上，只是要去神奈川才能买到，他一直没寻着机会。　　而他手上的这枚御守，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神奈川江之岛神社的限定款，并不是随处可以买到的物件。　　绿间抬起头看向我，“这是江之岛的月亮御守？你特意去神奈川了？”　　“嗯。”我坦然点头，耐心解释选择的缘由。　　“我知道你向来信这个，巨蟹座的守护星本就是月亮，这款御守正面印着海月相融的图案，寓意也很好，想着会合你的心意，就特地跑了一趟。”　　听完解释，绿间握着御守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象着她专程奔赴神奈川去给他挑选礼物的模样。　　在今天之前，他本来不报很多希望。　　因为他不苟言笑的古板性格，所以他自觉是个无趣的人，无论是现实还是网上，他有点羡慕黄濑了，可以迅速和一个人熟络起来。　　很多想说的话，他总是无法很自然开口。　　交换礼物实际只是一个借口，他没有期待从她那里得到什么，反而是，他只能通过这个理由让她收下他的东西。　　……除此之外，他实在不知道，能用什么办法和她产生更近一步的联系。　　说句不好听的，她哪怕随手在路上绿化带里摘朵花给他，绿间都能双眼盲目地夸是好的。　　然而，现实比他想的好太多了。　　这份花了时间、花了心思的心意，远比任何礼物本身更加珍贵。　　绿间将御守小心翼翼贴身收好，动作郑重又爱惜，再望向我时，眼底盛满快溢出来的欢喜。　　“谢谢你。这份礼物，我非常喜欢。”　　说完，他从口袋里里取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长方形丝绒礼盒，“这是我准备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