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枝子越想越妙,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叫先下手为强!” 有道理有道理。 我:“……你为什么不自己送?” 泷枝子理所当然:“我没你长得好看嘛,谁见到你舍得拒绝啊,我送,迹部哥会嫌弃说他不要。” “求你了莉莉,我的颜面全系在你身上了。” 我默然,真的有这么怕那位“迹部哥”吗? “不要。”我还是拒绝,“我才不干咧。” 泷枝子见状,换了策略,故作神秘:“好啊,你居然不管伙伴情分?亏我还准备找机会带你去冰帝偷师。” “冰帝有什么好偷师的?”我不以为意,只当她是在找借口。 泷枝子得意洋洋炫耀:“当然有!冰帝网球部有个正选叫向日岳人,他可是个特技选手!” “特技选手?”我来了点兴趣。 “对!”她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骄傲,“在他们网球界,人家可是被称为‘华丽飞舞于空中的特技高手’!” “飞舞?”我瞬间抓住了关键字。 这不就和舞蹈沾边了吗? “没错没错!”泷枝子看出我动了心,连忙趁热打铁,“其实青学还有个有名的选手,绝技叫‘舞蹈击球’,和向日学长的技术异曲同工!” 她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胳膊:“你上次不是还抱怨,训练基础到瓶颈了,不知道怎么把舞蹈和排球更好地结合起来吗?学姐我,这就给你找机会,让你看看我的人脉!” 顿了顿,她又心虚地补充了一句:“但、但前提是,你得先帮我过了迹部哥这关……” “好吧,反正是以你的名义帮你递一下。”我扶额,“他喜欢什么花?” 泷枝子陷入了沉思。 我不知道她的脑海里一瞬间回到国中,想起了某天夜里玫瑰花瓣飘满天,迹部景吾在花瓣的飞舞中潇洒地背影…… 她半晌没有出声,我等了一会,就听见她不太确定地回答:“玫瑰吧……” 我:“??” “……那不是情侣间才会互送的花吗?” 我反复向她确认,泷枝子言之凿凿和我再三保证,迹部景吾就是喜欢那种红色、娇艳的花朵。 我彻底无语,扶着额头叹气:“这也太艳丽张扬了吧?玫瑰这东西,一般都是过节才送的,你确定不会引起误会?” 不过后来,当我在冰帝看到迹部景吾时,我就理解了。 迹部景吾,就和玫瑰一样,光彩夺目、艳丽逼人,像神话里走出的阿多尼斯,自带耀眼的光环,张扬又华丽,配得上最浓烈的花朵。 “我不能送玫瑰啊,万一引得误会怎么办。” 我坚定地摇头,答应帮她送花,但还是不松口别的。 我理解青春期心照不宣最乐此不疲的事情就是感情纠葛。 因为参加了运动社团,我近期感觉我生活中的男性含量有点过密了。 在宫城,普通面基一个网友,引得乌野全员跟踪八卦。 去枭谷,也是跟着赤苇进门那刻,就如身处聚光灯之下。 我累了。 男人,no;绯闻,no! 老娘要好好打排球,拒绝早恋啊! “红色的花就行了吧。”我快刀斩乱麻。 红色的花朵啊……那应该不是玫瑰也行吧…… 我有了主意。 冰帝练习赛当天。 冰帝网球部真的如泷枝子预料,虎视眈眈站在女排部长宫泽静子旁边,排成一排,颇有威慑。 泷枝子还是太了解他们了,也没辜负国中因为是部员亲属的缘故,她那么没长性的人,耐烦作为后援声援他们。 冰帝输给青学,大哭好几场。 不过,她还是误会了。 迹部他们特意蹲她,倒真不是想看她笑话,泷枝子对他们来说,和泷荻之介关系也没两样了,都把她真心当需要照顾的小辈看。 尤其她的性格还远不成熟。 这次回母校,作为前辈,总不能无动于衷,总得看看这孩子在外闯荡,瘦了没、受委屈了没、有没有真正成长。 迹部景吾远远就看到了泷家那傻不愣登的二女儿,正乐颠颠地朝这边跑过来,他刚准备开口,目光却忽然顿住,落在了泷枝子身后。 她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少女,身姿纤细,眉眼清丽,表情有几分不情愿,手背在身后不知道拿着什么。 “莉莉,去吧!”泷枝子豪迈摆手,一声令下。 我深呼吸一口,硬着头皮往前踏出一步。 “迹部学长,这是枝子姐要我送给你的礼物。” 少女手里轻柔地捧着一束火红的花束,新鲜饱满,红得晃眼。那束红成了全场的焦点,灼灼的,晃得人眼热 然而握着鲜花的少女,却是人比花娇,半分不逊。 向日岳人扯了扯旁边的忍足侑士,小声絮语:“哇,有女孩子送迹部玫瑰诶,好勇。” 但忍足明显见多识广。 他抬了抬眼镜,严谨地纠正:“不,这是月季。” 作者有话说: 华丽飞舞于空中的特技高手——许斐刚给向日的称号冰帝副本开启 音驹vs冰 被忍足多嘴点破这不是玫瑰,迹部不稀得理他,更不会对他说“那真是辛苦你提醒了”。 花束快顶到他鼻尖下,而以他的见识和对玫瑰的偏爱,哪怕两类花再类似,他自是一眼就分辨出。 余光斜睨过去,正好撞见泷枝子缩着脑袋,再结合方才少女那句“替枝子学姐转交”,迹部心里瞬间门儿清。 “泷枝子!”迹部冷哼一声。 “都来冰帝了,还躲着做什么?真没出息!”迹部恨铁不成钢,他自己本身没有兄弟姐妹,不乏网球部其他人有,尽管年龄各不同,但泷枝子也绝对是里面最让人头疼的。 最有印象的记忆是她国三强拧着头,跟匹野马犊子一样,在学生会办公室死不屈的模样。 迹部眯起眼睛,眼前这个心虚姑娘面部轮廓在他眼前渐渐虚化成更为稚气的样子。 那时,泷荻之介也在,冲她咆哮:“你为什么非要去那个什么鬼音驹,那里到底有谁啊?” 这女孩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偏觉得自己能振兴音驹那个没落的豪强,重现它的荣光。 泷枝子被他一喝,浑身一僵,磨磨蹭蹭地挪动脚尖,慢腾腾地凑了过来。 “迹部哥……” “今天你是来打练习赛的,没开打之前,本大爷暂且不和你计较,免得你待会儿输了,又找借口说是被我影响了状态。” 迹部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泷枝子,又一记眼刀精准射向身后闷笑看热闹的忍足侑士,威胁他快把这束碍眼的花接过去。 太不华丽了,竟然弄错了花。 迹部钟爱和代表的花是玫瑰,冰帝人尽皆知。所以迹部不认为是泷枝子没有和送花的女孩说清楚。 他理所当然误以为,是她分不清两种同是蔷薇属的花朵,闹了笑话。 这般想着,他情不自禁略带嫌弃地瞥了我一眼。 我:“……”挞彐 被瞥得莫名,我也纳罕,我敢送他敢接吗? 如果哪个陌生异性送我玫瑰,我连碰都不敢,只一味捂脸遁走。 因为我理直气壮,所以不止神色从容,甚至还面不改色对视回去,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不卑不亢。 迹部反倒一怔,嫌弃淡去,取而代之是一丝探究。 被迹部一提醒,泷枝子才猛然想起此行的目的,目光慌忙移开,落在了一旁一直安安静静等候的宫泽静子身上。 “静姐,不好意思——” 宫泽静子却丝毫没有生气,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轻轻摆了摆手。 “没关系。”宫泽好脾气笑笑。 她和泷枝子早就认识,泷枝子是实打实的纯血冰帝人——从冰帝学园幼教部一路读到冰帝中学。宫泽比她高一级,国中时就认识这个性子跳脱又有点小叛逆的学妹。 宫泽的目光又落在我身上,好奇道:“这是你们音驹女排今年的新人?” “对!”泷枝子立刻点头,语气骄傲地介绍我,“静姐,这是我们队的自由人,川合莉莉香,才一年级,很厉害的!” 宫泽的视线从上到下轻轻扫过我,尤其在我不算粗壮的胳膊和纤细的大腿上多停留了几秒,眼底掠过一丝担忧,转头对泷枝子小声说道:“看她这身形,待会儿要是遇上菜菜子,估计要吃亏咯。” 泷枝子一听就知道她指的是谁,那也是个赛场上的老朋友,反倒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静姐,你这喜欢为对手担心的习惯,还是没变。” “你可别小看莉莉,她肯定会让你惊讶的。” 宫泽静子身为队长却性子温软,在东京这些学校里也不是秘密了。她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领着我们往女排活动室走去。